“咚咚咚!”铿锵撞击声在山谷之间轰隆回响,惊起一片飞翅扇动的声音。

    等所有将士们都排完盾牌,屠睢才将长剑给收了回去,其他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唰”收回去。

    原本寒颤若惊的商户们被吓了一跳,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安静地和张婴挥手告别,动作僵硬得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人一样。

    张婴扶额:这手还不如不挥呢!若是大半夜被谁看见,准能把人吓死。

    ……

    “你就这么把屠睢将军派走了啊!”

    公子高忽然走到他的后方,语气带着些佩服,“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唔。”张婴摸了摸下巴,“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吧!我感觉屠睢将军并没有很不愿意,说不定是将计就计呢。”这是张婴的心里话。

    他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最初屠睢将军在认输的时候,对方明显是有些惋惜、懊恼的情绪。

    可在说要随商户乘船护送的时候,屠睢将军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有变好。

    张婴本来没那么确定,但屠睢将军在登船行动中各种配合,这进一步验证了他的判断。

    屠睢将军是乐意走这么一趟的。

    再依据屠睢将军为人处世的性子,百分之百是将计就计,另有所图啊!

    “将计就计吗?”

    公子高的嗓音带着点疑惑,但很快又有些吃味地说,“父皇对你可真的太照顾了,连屠睢这样的大将军也听令于你。”

    “没有没有!屠睢将军这回是愿赌服输而已,算不得听我的。”

    “没有吗?”公子高的声音有些诧异,很快又道,“但不管怎么说,父皇能将心腹赵文都让你全权使唤,也是不一般偏心。”

    “也没有,赵文何曾交给我全权使唤。”

    张婴连连摆手,哭笑不得道,“他只听仲父的,只要是仲父的命令,他强行压着也会让我做完。”

    “是吧,原来你也这样。”

    公子高羡慕的嘴脸收了些,很是认可地点头,“别看他笑得慈眉善目,一旦父皇有令,他根本不顾及我们的身份,下手毫不留情……”

    “是极,就好比仲父不准我挑食。”

    张婴在一旁连连点头,“即便在物资贫乏的百越,他也要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排些讨厌的菜。”

    公子高:“……”

    那句‘赵文打板子打得特别狠’的话忽然咽了回去。

    就这?

    挑食也能算?

    “怎么了?”张婴疑惑地看着公子高,“为何这么看着我?”

    “婴小郎君,父皇对你发过脾气吗?”

    公子高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嫉妒,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婴,“比如说,有打过你吗……”比如重重地打板子。

    张婴叹了口气道:“打过啊!可痛了!”

    “是吧!确实很疼。”公子高羡慕嫉妒的情绪再次恢复了下来,挤眉弄眼,带这些得意地抬眉,“但我与你说,三弟曾经告诉我一个规避疼痛的小妙招!你要不要?”

    “高公子厉害啊,教教我!”

    “嘿嘿,是……”

    公子高还没说完,就听见张婴说,“被仲父的大手打屁股,真的太疼,我特别需要!”

    公子高:……

    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用大巴掌打屁股那能叫惩罚吗?

    那明明是亲睐呀。

    他就不应该问!

    “高公子?”张婴有些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又呆滞了,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妙招?”

    公子高重重地“呿”了一声,目光幽幽地瞥了张婴几眼,他沉默转身,背影有些萧瑟地离开。

    张婴瞅着的背影也有些懵逼。

    他是诚心诚意问的,对方怎么吊人胃口呢?

    正好赵文抱着一摞竹简急匆匆而过,张婴忍不住跟上对方的步伐,将刚刚与公子高的对话简单描述了一下,重点是问赵文知不知道什么小妙招。

    赵文步履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他忍俊不禁道:“婴小郎君,这话本不是老奴能说的,但这事又确实与屠睢将军有些关系……那小妙招,其实是一个特殊夹层裤子,后面放着一层白肉,挨打的时候不会太疼……”

    张婴听完有些惊,这是秦朝版的“挨打容易”么。

    古代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觑。

    ……

    ……

    数日后,内史腾将军抵达了暗月河。

    因需要安东女部落和百越部分佣工者的心,以及墨家工匠们要慢慢收拾工坊,张婴便以商量的口气询问内史腾将军,道:“能否稍微多待几日。”

    没想到内史腾将军答应得很爽快,甚至还哈哈大笑地拍拍张婴的肩膀,又拍拍自己胸前的铠甲,挤眉弄眼道:“没问题,我们这是合理的拖延……啊不对,是耽搁日子。阿婴你安心做,义父做你的后盾!保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