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官吏:?

    扶苏微微一怔,没有开口。

    ……

    这时,伴随着胪传的呼声从大殿内依次传出,一列列身着黑甲的卫士鱼贯出现,从大殿门口分分为两列踩着“哐猹”的声音,直达咸阳宫殿座下。

    优雅肃穆的钟鼓器乐奏响,郎中令谒者引导着大臣们,以爵位的高低分别走向大殿白玉铺砖的平台。文臣以冯去疾为领头,武将以王贲为首,他们从郎中道走进宫殿内门,两行相对,肃穆而立。大秦公子们则是由内侍领着,走另外一条甬道抵达殿内。

    谒者又道:“陛下驾到。”

    数位郎官、胪传跟着一声声高呼。

    殿内外卫士们一起高举“秦”旗帜。

    不远处,一辆专属于嬴政的奢华帝辇出现在众人眼前,帝辇前后各站着八位强健的卫士、内侍,他们以肩扛、推行的方式让帝辇匀速前进。

    帝辇两旁各站着五位宫女,这其中六位宫女将伞盖高高举起用来给帝辇遮阴,还有四位宫女频率一致地对着帝辇摇晃着圆扇扇风纳凉。

    帝辇来到殿前停下,两位衣着光鲜的内侍上前,很快头戴通天冠,身着奢华的黑色御服,腰系鹿卢剑被内侍搀扶着走出帝辇。

    朝臣们侧目相对,正准备行恭迎嬴政的礼节,却发现嬴政并没有向殿内走来,反而停在帝辇前伸出了手。

    朝臣们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只首先肉乎的手从帝辇中伸出来,紧接着,一身穿戴与嬴政极为相似,又略有不同的少年郎从帝辇中跳出来。

    正是他们之前讨论的主人翁张婴。

    众人看着张婴头戴的远游冠,瞳孔地震。

    这可是太子身份才能戴的帽子啊!

    虽然早猜测过会不会是陛下的儿子,但万万没想到陛下直接暗示要立太子了啊!

    思及此,众人纷纷侧目扶苏。

    扶苏:优雅而不失礼地微笑。

    嬴政拉着张婴,两人一前一后,大迈步越过朝臣之间的甬道,然后稳步走上了王座。不过在这一步时,前方部分朝臣敏锐地察觉张婴似乎与嬴政步伐有些不统一。

    尤其在走向王座时,张婴明显停顿了,最后是有点被嬴政给拽上去。

    这时,钟鼓雅乐声起,谒者引导大巫祝们来到了殿外的平台上。

    等他们又是跳又是唱,通天喊地一通施法,然后内侍们端来一份份的酒水。

    嬴政这才开口道:“今日召见诸君,只为一件事,贺,我孙儿阿婴重回大秦!”

    朝臣们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也纷纷抬起了酒碗,高声道:“贺,陛下,贺……”

    等等,孙儿?孙儿?

    怎么会是孙儿?

    朝臣们瞳孔地震,就差有人呐喊:陛下,你连远游冠都给他戴上了啊!真不是儿子吗?

    这时,嬴政从腰侧拿出鹿卢剑,原本是打算给张婴系腰间,但此时的张婴身高还未张开,一米六地长剑系在身上的场景略显滑稽。

    嬴政见状沉默了一会,然后让张婴右手持剑。

    之后,他对朝臣们道:“阿婴是扶苏之子。今日除了贺他重归身份,还有一件事,他是,朕钦定的皇太孙。”

    众人一愣,皇太孙?

    所以是立扶苏为皇太子?

    某官吏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公子寒对公子扶苏刚刚各种阴阳怪气了,这一波是,父凭子贵啊!

    扶苏派系的朝臣们面露笑容,其他公子派系的朝臣们神情苦涩。

    嬴政继续道:“十年后,阿婴,将以皇太孙的身份继任,为秦二世。”

    朝臣们:!!!???

    十年后登基?

    秦二世?

    直接跳过扶苏?

    大秦公子们纷纷扭头看向扶苏。

    高公子满眼震惊,透着一抹不敢置信与心疼。

    公子寒先是诧异,紧接着,他似乎快要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低着头,肩膀不停地耸动。

    其他公子们表情也有些震惊与慌乱,时不时瞟一眼坦然自若的扶苏,又瞟一眼张婴,神色复杂。

    如桥,如桥公子的表情彻底颜艺,目瞪口呆。

    错把犹子认作阿弟。

    犹子超过他当上皇太孙,十年后,犹子竟要当秦二世?!

    如桥:被信息冲击成傻逼了。

    在朝臣们还震惊得不行的时候,嬴政便拍了拍张婴的肩膀,并且对众人道:“阿婴,有何想说的?”

    张婴:……

    他看着台阶下的朝臣们或目瞪口呆,或微其蹙眉,或欲言又止等神色各异的表情,他本来有很多想说,却又觉得多说无益。

    他扯了扯有些汗湿的领口,忽然开口道:“今日仪式繁琐,我长话短说,来日方长,日后再说。”

    朝臣们一愣。

    忽然,嬴政笑了起来,捏了捏张婴的脸颊道:“哈哈哈。来日方长,对也。日后军政朝会,阿婴你都得来,有的是机会与他们说。罢了,下朝下朝,国事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