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剧烈头痛,冷汗冒出,头晕目眩。

    “……他!就是你杀的!”

    随后强撑不住,晕过去了。

    ……

    某茶楼。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就算她是赵文焯的妹妹,但她也失忆了,不然她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军师给他自己倒了杯茶,好声好气地说。

    贺忱点了点自己的杯子,示意也给他倒,“不管她失不失忆,这个局我原本就是想让赵文焯难堪的,怎想她竟代替我敬酒。”

    “哎呀,她怎知你的想法呢?你这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失忆的女子说‘不要自作聪明’天哪你是头铁吧!”军师继续吐槽,“而且我不是说了嘛,也不求你怎样,大家心照不宣地相敬如宾就好了。”

    “而且失忆后的她也没有像传闻那样……你就随便留个心眼不让她接触赵文焯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贺忱不语,饮酒似地饮茶。

    军师:浪费茶叶。

    -------------------------------------

    早晨,赵和清从昏睡中醒来。

    昨夜耳边的那些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她以前的记忆?

    她……杀了谁?

    赵和清想知道更多东西,但此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门外的丫鬟进来给她换衣,她便就此作罢。

    她独自用了早膳后,活生生被丫鬟灌了一碗苦苦的药,她们的嘴里还叨叨赵和清昨日竟在院外睡着了,要预防受寒。

    赵和清:“……”

    片刻后,就有人传赵文焯想让赵和清进宫的消息。

    这次赵文焯不在宫殿内与她谈话,说是外面凉爽,散散步也挺好。

    赵和清便与他在宫里散步,但是也没什么好聊的。

    赵文焯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好似真的只是跟她聊家常一样,但赵和清直觉并不是这样。

    路上还遇到某个妃嫔,妃嫔还难得地对赵和清行了礼。

    但是赵和清不是很想待在宫里,就算是自己待在将军府一直无聊下去,也不想进宫和赵文焯说话。

    入了秋,御花园里的树都枯萎了,落下了许多黄叶子,赵和清脚踩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听。

    但是赵文焯不喜欢这声音,便动了怒,叫下人来清扫。

    “皇妹。”

    赵文焯唤了她一声,停住了脚步。

    赵和清疑惑地看着他。

    “你知道了吧。”他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赵和清问:“什么?”

    “立场。”

    赵和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选择谁呢?”赵文焯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又回头,凝视着她。

    赵和清有些晃神,头突然有些痛,她忍不住皱了眉,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握了拳,指甲狠狠戳着肉。

    她好像听过类似的话,那人好似像赵文焯此时此刻这样,逼着她做出什么立场。

    赵和清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笑容:“皇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远处,赵文焯叫来的下人们已经到了,等着他们离开就能打扫枯叶。

    赵文焯移开目光,看向那边的下人,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温和地对她说:“没事,不急,我等你说。”

    然后他们便离开这御花园。

    -------------------------------------

    昨夜军师与贺忱喝了几小杯茶之后便得寸进尺想要再酌几杯酒。

    结果没想到她们喝大了直接在茶楼的厢房里过夜了。

    贺忱:下次再也不和李景林喝酒了!

    他回到府中,却没看见赵和清,便自己回书房里去了。

    可是赵和清过了三个时辰还没回来,据贺忱观察,赵和清出街不用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可这都三个时辰了。

    不会是昨天他说了狠话,叫她伤了心?

    可是她怎的会伤心,她可是赵文焯之前的得力干将,虽说失了忆,总不能连性子都变了吧。

    她或许是进宫找赵文焯去了。

    贺忱自己瞎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便难得地动嘴问赵和清的去向。

    果不其然,进宫去了。

    ……

    贺忱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既是觉得赵和清被赐婚给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在他知晓别人都是怎么在背后说她的时候挺身为她说话;但他又觉得这是个局,是赵文焯设的一个局,对外故意宣称赵和清失忆,把她安排在他的身边,窃取情报,好让赵文焯一举歼灭他。

    这两种思想在无限碰撞。

    军师所言即是相信赵和清是失忆的。

    但是贺忱却似信非信。

    他不仅不怎么相信她是失忆的,而且也不怎么相信她对于赵文焯来说是个不被信任之人。

    他选择顺从赵文焯的意愿,原因是想把这个马脚抓到,所以处处提防,但是在密使的通报下,她又未曾做出什么事来。

    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演得太好了。

    第八章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赵和清今早起来就明显感到一丝凉意,丫鬟们早有准备给她换上了稍微保暖点的衣裳。

    用早膳时,贺忱也刚从自己的房中洗漱好来用膳。

    日常礼仪流程结束,他们相顾无言。

    自从国宴结束那晚后,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无视了那段小纷争,秉持着“相敬如宾”,进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正常生活。

    这算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用完了早膳,将军便出门了。

    最近贺忱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想他在做什么呢?又不关她的事。

    赵和清迅速结束了早膳,也出门寻好话本去了。

    另一边,朝堂上。

    有位官员向皇帝启禀:“近日京城总是有莫名其妙的焦尸从天而降,焦尸过焦,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但这样下去弄得人心惶惶的,臣恳请殿下彻察此事。”

    赵文焯点点头,随口到:“那便由锦衣卫去查。”

    -------------------------------------

    赵和清去西街买到了话本,想着去东街的高吊茶楼看话剧,怎想到茶楼里竟是一群穿黑衣戴高帽的人士在里面搜查。

    怀着本能的好奇心,她使劲伸长脖子往里看,没料到被一块黑料子挡住了视线。

    “哎!”赵和清抬头看,有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挡在她面前,但他与别人不一样的是,他的这身黑衣是带有金丝和用金丝绣起的花纹。

    绣金黑衣男人给她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赵和清发怔:他居然认识我?

    “呃……”她说不出这位人士的名讳,但是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看见过,可能是在国宴上吧。

    一旁的丫鬟凑到赵和清耳边道:“锦衣卫肖凯,肖大人。”

    哦哦哦哦!

    她正要开口,却看见肖凯笑了一下,他说:“不用勉强了,公主,臣知晓公主失忆不记得事了。”

    似乎是惋惜,似乎是感慨,他自言自语:“不记得也好。”

    不知为何,赵和清感到莫名地瘆得慌,她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那肖凯却说要邀她用午膳……

    赵和清:我想回家!

    肖凯:那家食肆在京城很有名的,你不吃会后悔的。

    然后……赵和清便和他去了。

    给食物完败的一天。

    -------------------------------------

    最近军师来将军府来的勤,说的都是关于最近焦尸案的。

    本来是不关他们的事,但听闻其中一个焦尸的身上有边疆军防的破碎腰牌,那么这就关他们的事了。

    贺忱这些天一直和李景林进进出出,找找查查,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焦尸案的线索不好找,而且赵文焯又派了肖凯来查,他们根本无从下手,细枝末叶全让肖凯搜刮完了。

    李景林愁啊!整日唉声叹气的,贺忱听着就烦。

    他们坐在浮雲楼二楼近栏里。

    听李景林说这儿是全京城做菜最好吃的食肆,反正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先填饱肚子了再说。

    贺忱抿了口茶,余光忽然瞥见楼下一道身影,不是谁,正是城平公主……

    她怎么会来这里……等等,旁边还多了一个穿黑衣的人?

    李景林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楼下,震惊到了,回头向小二多点了几道绿菜。

    贺忱:……

    赵和清并未发现贺忱也在,她只想快点吃到美食,然后赶紧回府,可是肖凯却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