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到地面上,无人察觉落泪人儿的苦涩。

    “孽子,滚回去闭门思过,这个月你就好好在祠堂备考,哼~”夕父送走了亲家们,恼怒甩袖而去。

    夕童演完了一天大戏,神情疲乏。

    冰冷的祠堂仿佛吞噬了黑夜的妖魔鬼怪。

    “少爷,竹园那位最近动作频繁”

    “嗯~”

    “主要是和魏王来往较多”

    扣扣扣……纤细的手指在檀木桌子上发出悦耳动听的余音,早年还见过此人,观其品还不错,能力较强,倒是不错的储君人选,只是选女人的眼光着实不行。

    “静观其变。必要时助人一臂之力”嘶哑低沉地嘱咐跳进志礼的耳朵里。

    “听公子令”志礼低首回复到。

    看着到处扔瓜子壳的乔伊宁,贴身丫头药红心里气愤。心里吐槽道:粗鄙的下贱坯子,乡巴佬,小贱人……能上的恶心词儿都用上,面容狰狞,得亏是低头看不见。

    今儿个咱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兴奋不已的乔伊宁就差放鞭炮庆祝千梓云下堂。

    布谷布谷~~声传进乔伊宁耳朵里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可贵。

    喜气洋洋地让药红等一干人等下去休息。

    迅速换上衣服,熄灯,布谷布谷~以示意可以出现了。

    “你可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准备投怀送抱的乔伊宁发现来人不是自己的爱人,情绪低落。

    “主子,祥云客栈等您”暗一如实说道。

    “走吧,这破地儿真不好,还不如王府舒服”

    “听姑娘令,得罪了”说完拧着乔伊宁的脑后衣领子极速飞过琼楼玉宇,来到祥云客栈对面。

    然后让乔伊宁收拾一番妆容护着她进入祥云客栈。

    匆匆忙忙地简单收拾一番,乔伊宁急不可耐想要见到自家男人。

    推开门就看见不可置信地一幕:一个娇娆婀娜多姿的女人正好在欧阳斌旭的怀里,欲迎拒还很是羞涩,欧阳斌旭呆愣一瞬立马一掌把人拍倒门口。

    然而这一呆愣一瞬在乔伊宁看来这人就是看见自己破坏他的好事儿恼羞成怒了。

    “好哇……这才多久你就出轨,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嘤嘤嘤……”不争气的眼泪想珍珠般掉下来。

    边跑边骂骂咧咧,让欧阳斌旭一脸无奈,只能让暗一跟着。

    自己还有正事儿。不能耽误,所以只能先把儿女情长放一边。

    如果乔伊宁在待一会儿便会发现与欧阳斌旭会见的还是她的熟人~夕童。

    心情低落的乔伊宁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巴巴,感觉眼睛涨涨,很难受。揉眼睛时候缝隙中看着亮堂堂的成衣店,滴溜溜地眼睛乱转,暗一感觉屁股疼。

    每次乔伊宁眼睛滴溜溜乱转,暗一就知道乔伊宁有了歪招。

    前年乔伊宁第一次转眼睛,是搭救卖身救父的怜儿被京兆府邑庶子欺负事儿,结果被怜儿缠着进了魏王府,结果怜儿见着主子俊熙伟岸的模样,暗送秋波被乔伊宁看见了,与主子闹了一段时间冷战期,暗一被打了30大板,硬生生躺了10天。

    去年滴溜溜地眼睛乱转,救了上香被欺负的良家妇女,结果良家妇女在登门道谢时候看见了在练武的主子,脸上一片羞涩,被乔伊宁看见气鼓鼓地跑出去2个月,和主子冷战2个月,暗一被打了30大板,现在屁股已隐隐作痛了。

    嘤嘤嘤嘤嘤嘤~摊上这么古灵精怪的女主人,我能怎么办?一转眼乔伊宁就进了店里,东摸摸西看看,最终定下了一套靛蓝色男装,暗一看见后一脸便秘状,下意识拉着乔伊宁选的衣服,不让结账。

    “暗一,我要是给欧阳斌旭说你刚刚抱着我走出夕府的,你说你的屁股保得住吗?”乔伊宁笑嘻嘻地威胁到。

    让暗一感觉屁股疼痛加倍了。

    嘤嘤嘤嘤嘤嘤~有个任性的女主子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急急急!自从跟了乔伊宁暗一的词汇量简直爆棚了。

    门帘掀开,一个俊秀鲜嫩的小哥走出来,稀松的胡子,特质的喉结,遮掩的耳洞,平坦的胸部,基本住了乔伊宁女性特有的特征。

    暗一扫一眼就知道:果然这样,已经习惯了乔伊宁的换装术。

    一路上招蜂引蝶,摸摸这家小姑凉的脸蛋,拉拉那家小姑凉的小手,拍拍美男子的肩膀,暗一一路上赔礼道歉,简直把毕身的道歉词用绝了。

    摸摸满头大汗,一睁眼,看着乔伊宁一脚已经踏入了萃雅阁,瞬间抱住乔伊宁后腿不让进,死活不让进。

    “乔伊宁我火大了,凭什么欧阳斌旭可以劈腿,还不能允许自己浪一把,简直没天理了”。

    “暗一,你这么热情,你主子知道吗?”乔伊宁恶狠狠地威胁到,暗一不为所动,宁愿被打30大板也不能让女主子乱来。

    看着暗一不为所动的样子,乔伊宁滴溜溜地眼睛乱转,“唉,欧阳斌旭,这里,我在这里”乔伊宁看着暗一劲道松了些,挣脱某人双手,瞬间进了大门。

    暗一回头一看大街上没看见主子的影子就知道自己的屁股保不住了。

    嘤嘤嘤嘤嘤嘤~默哀三分钟。

    立马跟上乔伊宁,就听见“哇~这酒壶,这灯光,这格调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乔伊宁的惊呼声。

    暗一惊讶了一瞬便面无表情地护着乔伊宁。

    “哎哟,公子今儿个可有预约?”妈妈乐呵呵地给乔伊宁招呼着。

    “没预约,你把楼里最好的服务给我拿上来,伺候好你小爷,银子不是问题”说完离妈妈远一点,害怕妈妈簌簌掉落的胭脂污染了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

    “好咧,来人去请娇儿出来到天字二号门伺候着,让瘦猴把楼里顶尖尖的物件都用上,好好伺候着这位爷”说完让哑奴领着乔伊宁到天字一二号。

    兴奋不已的乔伊宁上楼后就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珠子,甚是可爱。

    突然路过天字一号房时候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气的她恨不得扭断欧阳斌旭的脖子,气鼓鼓地走进二号房。

    暗一也察觉到主子的声音。

    总感觉屁股更痛苦了。只能苦哈哈地跟着乔伊宁。

    到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二号房,乔伊宁开始为自己斟上美酒,听着娇儿唱着“叹别离”

    梨花落,美人泪,伤别离,又奈何?

    问世间谁叫离别为何物?

    月儿圆,郎君归,狠离别,

    又奈何?

    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君怀中美人乐。

    ……听得乔伊宁心情低落,美酒一杯,又一杯,颇有一种豪放大气风骨。

    让娇儿更用心表演了。

    旁边的暗一简直是要疯掉了,睁不开一众热情似火的小娘子,又拦不住借酒浇愁愁更愁的乔伊宁,简直是槽糕透了!!!正准备采取特别手段来改变这一乱局。

    只见喝多了的乔伊宁吐到了暗一身上,瞬间暗一五味杂陈,紧握的双手松开,松开又紧握,最后气沉丹田,冷静下来了。

    然而乔伊宁已经跑出去上厕所了,暗一阴暗如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女子,一淀银子放到秀桌子上,“希望各位姑娘保重,鄙人不胜感激,娇姑娘应该多唱一下喜庆开心的曲子”郑重地嘱咐道。嘱咐完便追寻乔伊宁的影子。

    只是他没有发现在场女子眼神并没有投在银子上。

    而当乔伊宁迷迷糊糊地走到第三个拐弯,以为是厕所,正准备推门解决尿急状况,突然熟悉的声音砸进乔伊宁的耳朵里,

    “你确定千梓云下堂了。”(柳妙莲)

    “小姐,你放心,合离书当着我的面给的,两家人算是撕破脸了”胭脂阴狠狠地说道。

    “乔伊宁可真是个好刀子,我还真的好好谢谢她,要不是她,我还没法这么快拉千梓云下堂,呵呵呵……”柳妙莲春风得意地笑了。

    “小姐,乔伊宁这种糊涂蛋,长大了,越来越不好糊弄,要不是老奴编借口他娘被千父辜负而死,还真的难成功”刘嬷嬷阴恻恻地骂到。

    乔伊宁迷糊的神经瞬间五味杂陈,眼眸凌厉,让刚追过来的暗一,浑身发毛。

    想着自己待他们胜似亲人,他们居然敢背后玩刀子。

    居然利用你乔姐,不给点颜色真当你姐是病猫。

    呲牙咧嘴的乔伊宁甩袖离去。

    暗一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个风风火火的女主子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