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想,肯定会弄巧成拙。

    估计没几下就传出风声,让全会所的人都知道,秦温文今天晚上出现在会所这里。

    “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眼前被一个大美女求助,侍者的服务态度殷勤亲切。

    “那个……这边最贵的包厢在哪里?我朋友没说清,我暂时联系不上,麻烦你帮一下忙。”

    苏浸云眼珠子一转,想着这帮人组的“毒酒局”人又多,圈子里的人有点名气的都钱多得很,最喜欢面子,订最贵档的包厢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最贵的包厢都在顶层,也没几个,您可以直接坐那边的专属电梯上去看看。”

    侍者往前方隐秘的转角指了指,苏浸云才注意到这个边角还存在着一条专属的通道。

    电梯楼层变幻得缓慢无比,苏浸云心里急得直跺脚。

    等会儿上去顶层,侍者说了包厢不多,苏浸云就准备一个一个地试运气。

    看能不能顺利“逮到”秦温文,好尽快把秦温文从这个“毒窟”里带出来。

    就怕时间不够,待会儿,秦温文人还没找到,警察就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电梯显示的数字定住,到了顶层,苏浸云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只等电梯门一开,她就冲出去找人。

    “秦温文,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包厢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

    随着电梯门打开,一声低吼像是丢在地上炸开的小炮仗,直直地在苏浸云的耳边炸开。

    “秦温文如果你现在走,不给面子,会得罪很多人。”

    秦温文?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苏浸云有点不可置信地缩在电梯的一角,围观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只见来人一身衬衣加西裤,直接就跨进了电梯,身上带着冷淡的傲气。

    他的眼神看了过来,面容平静,让人想起了月光倾泄过湖面,莫名的柔和舒畅。

    “你这样不给面子,会得罪很多人。”

    那支炮仗紧追着秦温文不放,直接挤了半个身体将电梯门死死挡住。

    “嗯,我建议你一起离开。”

    秦温文手指停顿在开门按键上,他很是认真地看着同伴,劝同伴跟他一块儿离开。

    “他们这样的,不值得来往。”

    “秦温文你真的……不识好歹。我们日后走着瞧。”

    苏浸云低着头,心里默默地吐槽:

    “还日后?你现在不跟秦温文离开的话,马上就要被捉到警察局拘留了。”

    电梯的门缓缓闭上,秦温文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骤然松了下来。

    秦温文身影透着失望和茫然,它们像是蔓延的藤枝,盘着他滑落的肩线,萦绕在秦温文的全身上下。

    苏浸云虽然低着头,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当做空气,但还是偷偷地用余光留意着秦温文,注意到他的失落,心里唏嘘不已。

    人家那个炮仗是来带着秦温文跳火坑的,秦温文还想着拉同伴一把。

    两人在同一件事的处理上,真的是高下立见。

    一楼到了,电梯的门应声开了,电梯的不远处就是会所的出口大门。

    那门口,仿佛是胜利的终点,不住地在向着苏浸云在招手,一步之遥的自由。

    “咳咳……”

    看着秦温文一动不动地在电梯间里顿住,角落里的苏浸云有些焦急地清了清嗓子,引来了秦温文的目光。

    苏浸云露出了大白牙,奉送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手指指了指电梯外面。

    “电梯到了。你不走吗?”

    浓妆艳抹的烟熏妆,可脸上的笑容却又是稚气未脱的真挚,组合在一起有一种矛盾的和谐。

    005

    被苏浸云的话点醒,秦温文恍然大悟,对着苏浸云点了点头致谢之后,秦温文就从会所的大门口离开了。

    在苏浸云殷切的目光下,秦温文的背景在夜色之中,被霓虹灯光晕开了边际,渐行渐远直至变成一个消失的黑点。

    苏浸云亲眼目送了秦温文的安全离开,感觉到这个剧本的最大隐患已经被排除了。

    于是,她回到之前的包厢里就更开心了,一边卧在沙发椅子上玩游戏,一边等警察的到来。

    很快地,就有大喇叭响彻整间会所,工作人员温温柔柔地说着话,让大家赶集到一楼的大厅配合例行检查。

    下行的电梯里塞满了醉酒的人的大声埋怨,以及作奸犯科的人心里默不作声的心虚。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检查?”

    “有人举报了呗,要不就是有人带‘东西’到会所,被人盯住了。”

    “不会查整间会所的所有人吧?”

    ……

    电梯里喊得面红耳赤的,电梯门一开,印入眼帘的是一整排人高马大的警察,所有人都乖乖地做回了不吭声的鹌鹑蛋。

    “身份证拿出来一下。”

    “除了喝酒,还干了别的事没有?”

    “没有。没有……我们奉公守法的,都是只喝酒谈个正经生意……”

    一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此起彼伏的流畅对答,让人仿佛置身于什么正正经经的学术交流会的现场。

    “出来泡吧喝个酒也这么倒霉,被我们爸妈知道肯定劈死我们。”

    闺蜜孟如冰皱着眉,很不开心地挽着苏浸云的手走出了电梯。

    她们的对面有两间电梯刚从顶层下来,有几十号人,他们脸上的潮红和颓废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一小队警察围住。

    苏浸云注意到里面有个熟面孔,刚刚拦住秦温文的那个炮仗。

    活该,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安好心地非要把秦温文往歧路上推,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现在,这个败絮的炮仗总算是真正地炸了,还是炸开花,要被拘留的那种。

    “苏浸云,你怎么回事?你竟然还在笑?”

    苏浸云脸上的笑容被闺蜜孟如冰看到了,她都以为苏浸云脑子的神经被烈酒跟灯光给弄坏了。

    她们都快要被随大流给拉回所里验尿了,苏浸云她还有心思能笑得出来!

    “没事,别慌、别慌。我们清白,坦坦荡荡。”

    不像有的人,烟毒黄赌的,都尝了个遍。

    苏浸云很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身份证也提前交了,警察核实无误还回来的时候,还乖乖地道了声谢谢。

    活脱脱的一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如果忽略掉苏浸云脸上烟熏火燎的大浓妆的话,很有几分相似。

    正当苏浸云脑袋装满酒意和剧本完成的畅快,晕乎乎地端正身板坐在沙发一侧时,闺蜜孟如冰走过来,长臂一伸,就把苏浸云架起来了,苏浸云疑惑地看闺蜜孟如冰。

    “走了,我的大小姐,你还真想进局子验尿啊!”

    原来是闺蜜孟如冰看事情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心慌了,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苏浸云家里。

    苏家父母做保,辅警也确认过她们包厢和手提袋都没什么问题,就放她们先回去了。

    “真有不少人被搜出‘东西’,估计局子验尿这趟,他们是脱不掉的了。”

    闺蜜孟如冰架着苏浸云的胳膊,扶着苏浸云去电梯,接她们的车在车库。

    路过顶层下来的那伙人的时候,压低了嗓音跟苏浸云说着悄悄话。

    得知这些个坏人都没什么好结果,苏浸云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苏浸云神识一松懈,之前在身体里恍恍荡荡的酒精很快就把苏浸云淹没了,她一闭眼就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苏浸云……你啊,真的被人卖了都帮着人数钱,得亏你闺蜜孟如冰是我……”

    闺蜜孟如冰使着老大的劲儿扶着睡死过去的苏浸云,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不过你爸妈的名头真管用,这场子估计就你跟我是可以离场……”

    等到苏浸云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微风吹起了窗边的纱帘。

    苏浸云睡在一间房间里,入眼都是粉红色、纯白色,完全像是城堡里的小公主的房间。

    “啊……头疼。”

    苏浸云还没来得及回想昨天发生的事,酒醉后的脑袋就像是被锤子一劈为二的椰子壳一样,头痛欲裂得很。

    “苏浸云,你还知道要醒啊?再喝这么多酒,我让你爸停掉你所有的卡。”

    “好了,好了。浸云,快点下来吃早餐,还给你热着呢。”

    苏家父母一个□□脸,一个扮白脸,十分的相得益彰,尤其是妈妈,说完话转身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