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自己应该会孤独的过完这一生,便搬离了闹腾的家里。

    父亲、大哥、母亲都劝他,但他还是一个人分了户,住在了山上。

    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后来那个人来了,就像那晚的疾风骤雨一般,让沈书黎住进了他的心里。

    方才回家不见人的那一刻,容洵仿佛知道了什么叫喜欢。

    麻木的二十二年里,似乎有了自己想追求的人和生活。

    是沈书黎,一切就是他。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你爹到现在都还在跟我吵嚷,让我勒令你搬回来,哈哈哈,现在好了,不用搬了,娶了媳妇也就安了家,你爹也放心了。”

    容洵听懂了什么意思,立马又要一拜,但已经被村长给阻止了。

    “拜什么拜,等着拜堂娶媳妇吧,臭小子。”村长打趣的说道。

    大家也笑出了声。

    “我说容小子,你那盒子里的还是攒着吧,将来你和你未来媳妇用银子地方还多着呢,赶紧收着吧。”

    村民急忙催着人把东西收着,倒不至于真的去要了小辈的东西。

    再说了,这容洵每日上山打猎也不容易,娶了媳妇哪能不要钱的。

    那就到下一个问题了。

    两人未成婚,自然是不能一起住的,那沈书黎的住哪儿就是个问题了。

    村长家的女儿已经出嫁了,又没有小哥儿,自然是没办法住村长家的。

    “要不去我家吧。”一个村民突然说道。

    她走了过去,“当年沈大哥帮助过我家,这也让我家没那么艰难,家里有个丫头,黎哥儿要是愿意,可以陪她玩几天,我也能给你准备一些出嫁的东西,这可马虎不得。”

    大家也开始起哄道:“那到时候我们可是要去花婶家吃宴喽。”

    每个人在开心的祝贺着,只有沈二一家表情不自然,甚至感觉站着也十分的多余。

    明明是自家养的孩子,倒成了别人的。

    但沈家夫妇心虚,什么也不敢说,还想悄悄的溜走,被部分眼尖的村民抓了个正着。

    “想跑?”

    沈二尴尬一笑,随后又故作凶样的说道:“你这老痞子,怎么如此说话呢,我们只是有事,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还得回家照看着孩子。”

    村长也注意了过来,想起当年的协定,更是一阵的生气。

    “沈二,当年的协定,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这件事,当然发生得突然,沈老大又是一个老好人,全村的人都为两夫妇送行了。

    当时沈二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下的约定。

    村民附和道:“我们可亲眼所见,就是到了官府也是有证据的。”

    大家吵吵嚷嚷着,村长叫停了。

    杵着手杖的村长,走到了沈二面前。

    “那二十两的赔款,就当是这些年对黎哥儿的抚养,但那宅子和田地必须还给黎哥儿。”

    沈二媳妇一听,挣脱掉丈夫的阻挠,“凭什么?”

    “凭什么?”村长冷哼一声,“当年你儿子成婚时用那宅子,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如今黎哥儿要成婚了,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沈二媳妇咬牙切齿,“不可能!”

    那是他儿子的房子。

    要是没有那宅子和良田,那儿媳早晚会跑,绝不能还回去。

    “那我们就到官府走一趟,到时候强小子一家因霸占宅子关进去了,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村长威胁的说道。

    沈二媳妇还想说什么,但被沈二给阻止了。

    那宅子固然是重要,但也不能把自己儿子给折了进去。

    沈二媳妇抹着眼泪,控诉着自己的不容易。

    但村民们根本不买账。

    自己不容易,就欺负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道理。

    “好了!”沈二让自己媳妇进去,也是气得不行。

    没过一会儿,就把那些纸书本本拿了出来,给了村长。

    村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再转交给了沈书黎。

    这时候沈家夫妇实在受不了大家的目光,便离开了。

    正当大家也准备回家准备饭食的时候。

    姗姗来迟的李秀才,带了一波打手进了村,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这些准备返程的村民。

    这李秀才年岁也大了,每天仗着秀才的名号,到处撒泼欺负人。

    现在居然欺负到铜锣村来了。

    “我家小美人呢~”

    李秀才一转角就瞧见了这么一波人,拿镰刀的拿镰刀,拿锄头的拿锄头。

    他被吓了一跳。

    容洵也满脸冷漠的看着那人,如深山里的老虎一般,随时亮爪攻击人。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村民们气哼哼的拿起了自己的锄头,“你说干什么,李秀才,平时耀武扬威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大摇大摆的来我们铜锣村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