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睡不着就数羊。”霍宴州连眼皮都没睁开。

    时野撬不开他的嘴,就跟系统叨叨。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霍宴州黑化的样子,他明明就是个大好人。”

    【系统:你没背过三字经吗?人之初……】

    “别在我脑壳里背,我对它过敏。”

    时野赶紧打住,闭上眼好好睡觉。

    第二天一早。

    时野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没有霍宴州的身影了。

    他起床想要洗漱,想到自己没牙刷,正准备先洗把脸对付一下后,看到了浴室门口贴了张鹅黄色的便利贴。

    上面的字体精瘦有力,很洒脱。

    to短期室友:

    1粉色杯子和杯子里的粉色牙刷是新的,你可以用。

    2锅里蒸好了馒头和鸡蛋,如果觉得味道淡,冰箱里有辣酱。

    3杯子牙刷馒头鸡蛋,共消费:8元。辣酱免费。

    霍宴州这人可真是,你说他抠门吧,八千块说赔就赔,你说不扣吧,一点点都跟你算的清清楚楚……这难道就是商人的灵魂?

    时野揭开便利贴,准备扔掉的时候,看到背面还有一行字。

    ps:杯子和牙刷只是因为情侣款比较便宜。

    时野笑了。

    他在房间里翻出一直支红色的笔,把情侣两个字圈了起来,然后把这张便利贴,夹到霍宴州床头那几本书里。

    时野揭开锅,把里面的包子鸡蛋都拿了,一边吃一边离开这里。

    他要回一趟家。

    ……

    时野出门的时候,顺走了霍宴州一条皮带,还有一块钱。

    他在小区外面的便利店,用座机打了个电话。

    打给原身的发小,也是原身唯一的好友——罗一游。

    罗一游是个有点怪的人,留了长发,扎了长辫,还喜欢研究玄学,曾经拜师业内大佬,后因为资质太差,被劝退回来。

    但依旧神神叨叨,立志成为一代天师。

    罗一游在书里,没出现过。

    他充其量只是时野这个炮灰的一个好友,在书里没有描写的价值,也就不会写到他身上。

    但时野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所以知道这么个朋友,也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

    时野让罗一游开车来接他。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打电话的钱都是“借”霍宴州的。

    罗一游开了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刚从车上下来,就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时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昨晚上给你算了一卦,算到你死了,给我吓得不行,打你电话又都是关机。”

    时野:“……”

    原身确实不在了。

    他有那么一些愧疚。

    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只能在借用原身身份做任务的同时,帮助原身改变他的一些既定命运,帮一帮他。

    还了这因果。

    “别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时野拍拍罗一游肩膀,道:“你再哭下去,我们俩都要被水淹死了。”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不准说淹死,我算到你就是掉河里死的。”罗一游一脸后怕道。

    时野:“……”

    “统统,罗一游真的是因为资质太差被劝退的吗?这不是活神仙吗?”

    【统统:有时候,所见所听都不一定为实。】

    “你知道我小学没毕业,就被我爹妈塞进餐馆洗盘子赚钱吧?少说那么文绉绉。”

    【统统:用心去看,你会找到答案的。】

    时野:“…………”

    就不该废这个话。

    ……

    时野让罗一游先把他送到市区的大平层,换了套衣服,拿了个新手机,还补了张卡,才回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家里正好开饭。

    时正国,曹艳芳,和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在一桌吃饭,曹艳芳时不时给时正国和几个孩子夹菜,场面其乐融融。

    时野的出现,就像一个外来的闯入者。

    他径直走到餐桌边,看到时正国肉眼可见黑了脸。

    时野跟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看了一眼餐桌,直接拉开空凳子就坐下去,还让张婶给他盛饭。

    张婶第一时间看向了曹艳芳。

    时野不是真的想吃饭,他只想膈应这一家子。

    尤其是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后妈一家。

    时野刚坐下来,就听到时飞,这个表面上比时野小了两岁,实际上小不到一岁的弟弟,阴阳怪气道:“大哥昨天参加公司的产品发布会,玩得很开心啊?”

    他故意咬重了玩这个词。

    果然这句话一出,本来就黑脸的时正国,脸更黑了。

    比锅底还黑。

    “啪!”时正国重重拍下筷子,威严十足地扫向时野,中气十足地呵斥道:“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昨晚?昨晚上我在台上介绍完公司的新品之后,曹阿姨叫我去休息室,说是你找我,我就去了,然后她给我拿了一杯果汁,我喝完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被人扛到了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还浑身发热,我怕出什么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