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一副以老公为优先的模样,取悦了宋国安,宋国安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友好了一些,道:“你辛苦多照顾他,如果真能让小晏醒过来,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时野点头。

    他上楼了。

    进了主卧室。

    一进去,时野就毫无形象地把高跟鞋脱了,东边扔一只,西边扔一只,长出一口气,“呼,累死老子了。”

    然后揉了揉肩膀。

    时野把裙摆也撩起来,光着腿坐床上,支棱着下巴,盯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半晌。

    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宋宴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从他开门走进来,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发现,只要是自己新婚妻子发出来的声音,他都能听见。

    包括妻子的触摸。

    但是现在宋宴有点紧张和担心,不知道妻子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一进来就长长地叹一口气。

    宋宴恨自己连安慰一下妻子都做不到。

    时野并不知道宋宴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想到白天在酒吧的事,就想倾吐一下。

    “刚才我去酒吧了,遇到了初恋前男友,我跟那个人交往了三个月,但没发生过什么实际性的关系,那个人有点变态,对我进行过人身控制,甚至还想pua我,我感觉不对劲,就跑了。”

    时野表情很苦恼,道:“可他好像对我还是余情未了,还想找我麻烦,但我根本不想跟他联系。”

    他真的不想跟真疯子打交道。

    时野从进来这个世界开始,就隐约感觉到了。

    世界意识在敌对他。

    不但敌对他,还故意给他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攻略目标是个植物人。

    然后出现了两个都带着标记的人,让他无法判断,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这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疯子前男友。

    在原著里面,原主和疯子前男友虽然也有接触,但那都是在原主和大哥宋篙确定关系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在宋篙的帮忙下,疯子前男友,也很快消失了。

    现在,他还不确定谁是他,就不能走原主走的路。

    他已经开始嗅到修罗场的硝烟味了。

    宋宴:“……”

    前男友?

    刚才叹气也是因为那个前男友?

    宋宴气得想爬起来,质问妻子:“你是不是也还在想着你的前男友?”

    他开始嫉妒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

    毕竟,他连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对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他的妻子表达爱意。

    时野把碍事的长裙脱掉,躺在宋宴旁边,他捏着宋宴的耳朵,看着那颗殷红的小痣,忍不住喃喃,“宋宴,你会是他吗?”

    宋宴:??????

    他还是个替身?

    也是,自己一个植物人,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

    宋宴心里酸溜溜地想。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不能动的植物人,这个植物人还可能永远无法苏醒。

    应该是因为爷爷许诺了对方很多钱吧?

    也许可能,过个两三年,等攒到的钱足够多了,这人就会申请离婚,然后离开他。

    从此,他的世界就又会跟以前一样,陷于无边的黑暗中。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只有意识,就看他什么时候会把自己熬疯了。

    “我昨天,跟大哥出去吃饭了,大哥跟你一样,这里都长了一颗殷红的痣。”时野喃喃自语。

    宋宴:“……”我还是大哥的替身?

    宋宴心脏都要气炸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不是他起不来,不然他一定起来,恶狠狠地把这个不要脸的妻子,从自己身边甩下去。

    等等。

    身边?

    他怎么躺上床了?

    还贴自己这么近。

    他在摸什么地方?

    脸吗?

    他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是在打量他长得有多像大哥吗?

    宋宴一边贪恋着时野的触觉,一边想到自己是大哥的替身,又觉得恶心。

    时野的手摸到宋宴的胸肌上,还揉了几下。

    被掌心摩擦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仿佛有电流经过,禁锢着肉体里的灵魂,感受到那股刺激,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这个人……好会摸。

    宋宴一边想着,一边感受对方的触碰。

    在享受的同时,又忍不住在想,他也会这样摸大哥吗?

    还是他在摸自己的时候,也在想着大哥?

    哼。

    大哥有什么好的,大哥最大的儿子都十六岁了。

    人老珠黄。

    常年待在办公室的人,身材肯定没有他好。

    长得也不如他好看。

    真不知道,他的妻子到底是怎么瞎了眼,会看上大哥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