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摆明“你爱来不来”。

    陆庭安心想,他再来,他就是鸽子!

    ……

    又出外勤,郑诚学乖了,自带遮阳伞和小风扇,全副武装,还荣获女同事赠送的防晒霜一瓶。

    就是陆庭安的操作,他看不懂。

    郑诚虚心求教,“太子爷,这是娱乐圈最新时尚风向吗?”

    陆庭安摘下尖嘴,“不是,我是鸽子。”

    郑诚:“……”

    他都准备拍下来分享给女同事们了。真的很担心太子爷能不能红,娱乐圈会接纳逗逼或智障吗?

    陆庭安问:“你干嘛总叫我太子爷?”

    说漏嘴了,郑诚解释道:“因为您特别有继承大统的气质。”

    陆庭安:“说人话?”

    郑诚:“保红。”

    人均985硕的律所奇奇怪怪的,要不是没败过诉,他妈徐女士早换别家了吧。

    车上就他们俩,郑诚左右看,“太子爷,你的经纪人呢?”

    说起朱霖,陆庭安就颤抖,昨晚加练到十二点,他的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还有形体老师,一晚上用痛失休息时间的幽怨眼神盯他,像个背后灵,盯得他毛骨悚然。

    朱霖还不知道他今天也去,以为他“截肢”躺床……

    陆庭安打冷战,“别让他知道。”

    辗转开到横店,来过清宫两趟,陆庭安轻车熟路地进冷宫。

    进门他戴上鸽嘴,刚跨过门槛,转身,道:“我又被鸽了。”

    他愤怒!

    郑诚进屋溜达一圈,有几个群演前天见过的,好心道:“小伙子,又来找那小孩啊?她不在哩。”

    陆庭安虽然气,仍抱有希望,“说不定她晚点就来了呢?”

    不等他说,郑诚乖乖坐下,这次还带了switch来,开机前问陆庭安,“太子爷,我能玩游戏吗?”

    陆庭安:“……”

    陆庭安:“你玩,这部分时间的钱我不给的。”

    郑诚摇头,“没关系,跟你出来,我就不图钱了。”就当给自己放假,反正他佛了。

    群演哄笑起来,“你又等啊,别等了,万一又一天呢。”

    “谢谢大家。”陆庭安气鼓鼓,“我乐意。”

    他二顾冷宫的事迹被群演传出去:屋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陆庭安又从天亮等到天黑,这期间,郑诚让他去别人的小岛钓鱼解闷。

    陆庭安越玩越郁闷,聊得好好的,鸽了他两次。

    下次见到她,一定要给她上一节诚信课。

    亏得他还去问朱霖,横店有没有剧组要小孩呢。

    ……

    季妤打了一整天喷嚏,似乎有人在念叨她。

    李桂英以为她晒中暑了,吓得不敢折腾,给她熬了一锅降暑茶,特例宅家一天。

    季妤抱着电视,看了一天的电影,对这个平行世界的娱乐圈又有了新了解。

    总结一句,既有重叠,也有不同。比如她认识的导演,几个国际大导,有已成名的,也有怎么都找不到的——不知道是不存在,还是没红。

    演员方面,有从未见过的影帝影后,演技不错,让她很有合作意向。

    休息一天,第二天季妤照常跟李桂英去横店。

    李桂英怕她又中暑,将她寄到刘艳芳那儿。

    刘艳芳不算喜欢小孩,好在季妤不闹事,安静,也就无所谓。

    季妤书看得慢,也藏在墙根,刚掏出来,看没多久,陆庭安来了。

    他跟大力水手似的,脑袋冒无形烟,就见季妤人坐老位子,埋头看武侠小说,津津有味。

    陆庭安:“……”

    他安上鸽嘴,一声不吭蹲季妤旁边。

    直到季妤看他,“要喂食儿吗?”

    “我发过誓,要是我再来,我就是鸽子。”陆庭安冷哼,“哼,咕!”

    季妤:“……”

    季妤给他搬凳子,小腿短的——在陆庭安看来短的很,他又不忍心了,“我自个儿来。”

    陆庭安质问道:“你老放我鸽子几个意思?”

    季妤又看门口,“还是一个人?”

    “呸!昨天又花出去三千。”还是友情价。

    晚上回去,还有魔鬼加练等着他。

    “我穷了。”陆庭安幽怨,“再鸽我一次,我就会对这个冷漠无常的人间失去信任。”

    季妤:“……”

    他好像有点谐星的潜质。

    “其实,”季妤缓缓道,“我还打算再鸽你一次。”

    陆庭安:“!”

    陆庭安:“我不做好人了!我不来了!霖哥说得对,人间哪来的真情,都是对家搞我!”

    季妤皱眉,“你都不红哪来的对家?”

    陆庭安:“……”

    靠,说得好有道理。

    陆庭安问:“你怎么这么懂?”

    季妤:“我说我梦里当过明星你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原句是: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出自《增广贤文》

    第7章 第七章

    陆庭安觉得她可能把自己当傻子,“不信。”

    季妤哪管他信不信,“我梦到我是个大明星,还是个大满贯影后。”

    还大满贯,编得可真,陆庭安想了想,“那你把拿的奖数给我听。”

    季妤扳手指头数,“金鸡,百花,华表,金像,金马。”

    陆庭安:“你做梦前也不多了解了解,金鸡金马是哪来的,你在乡下看到的?”

    季妤:“……”忘了世界线变动。

    陆庭安终于找回点自信,嘚瑟得不行,“五大华语奖,哥哥还是知道的,百花、华表、金像、金鹿、金熊,懂了吗?”

    季妤:“嗯……”她有点神游天外,回去多看几个颁奖典礼。

    “上次被你气糊涂了,又被霖哥叫走,都忘了告诉你,你要我问的事儿,问到了。”陆庭安道,“确实有剧组在找小孩,但是,得你经纪人或监护人陪你去。”

    季妤“嗯”一声,等他下文。

    陆庭安见她没会意,又复述一遍,末了道:“你姑妈肯陪你去啊?”

    季妤点头,“有钱赚,她自然是肯的。”

    陆庭安搞不清,她到底是接受能力强,还是阿q精神,由着恶毒姑妈吸血,也不反抗。

    他也是惨,被欺骗两次,还上赶着给人帮忙,偏偏她还不领情。

    陆庭安刚出社会,就被一小孩打击得体无完肤,今后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做好事了。

    “我走了。”陆庭安把写有试镜时间、地点的纸条给她,起身,“别约我,我不来!”

    季妤刚张口:“……”

    季妤:“你要进剧组了吧。”

    陆庭安点头。

    “多琢磨一下心情。”季妤点到为止,总不能真叫人背叛得体无完肤,虽说是体验派——不至于演个戏把命搭进去。

    陆庭安:“?”

    他带着满头问号走了。

    季妤觉得,他可能不是吃这碗饭的料,等他进了组,下次再见时,问问情况。要是演得吃力,就劝他当谐星去吧。

    ……

    郑诚以为陆庭安还会找他,借了表弟的switch,新买入荒野之息的卡带,备好一下午的零食,美滋滋等陆庭安电话。

    ——结果当然是没等到,带着郁卒心情上班,下班,饭点打过去问,“太子爷,你今天不去冷宫吗?”

    话没问题,就是想打人,陆庭安:“不去了,我再也不会去那个伤心地了。”

    郑诚伤心,他的假期吹了,“真的啊?”

    陆庭安心想,你个律师依依不舍个啥劲啊。

    “我要准备进组了,前两回谢谢你。”

    郑诚连忙道:“不客气!下回有这样的差事,你还找我哈,给你打六折。”

    钱包元气大伤的陆庭安:“……谢谢,不了。”

    ……

    刘艳芳在清宫的戏拍完了,这意味着,李桂英要另觅“托儿所”。

    正发愁,跑戏路过剧组公告栏时,无意瞥见张通告。真可是天降甘霖,某剧组要5-9岁的小演员,试戏地点在南平路135号。

    李桂英立刻撕下来,揣进怀里。

    回去同季妤一说,罢工半天,陪她去试镜,看样子,角色戏份重,选上有好大一笔钱。

    亲手撰写通告的季妤:“好呀。”

    可能因为她太乖顺了,李桂英冒出点不忍心,回头多给她买了一根糖葫芦。

    季妤早习惯了,再感慨一句:姑妈的良心以糖葫芦为单位啊。

    过两天,正是试镜的日子,李桂英穿上最贵的裙子,花大钱——五十块,给季妤置办一身新裙子,拾掇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