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酸、维生素家里都有吗?”

    “没有。”

    “给您开一些?”

    “好。”

    半小时后,寿总拎满满一手提袋保键品,以及小小的几盒保胎药走出医院。

    顺便在街头便利店买了个带盖的车载垃圾桶,因为医生说他吃保胎药之后可能会呕吐。

    不过会吐,说明激素水平上来了,是好事。

    寿总如今是尽力而为保胎,不过成效还得看天意。

    回公司的路上他一直反复思忖,要不要把自己随时可能流产的事情告诉梁波和果然?

    ——“说当然是可以说!问题是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药我得自己吃……有反应也得我自己吐。

    啧!再说先前已经告诉他们吃药了。

    我有事没事虚晃一枪……不如等正经保下孩子,给他们个惊喜?

    反正统共不到俩月,转眼就过去了。”

    寿嘉勋怏怏不乐回到公司,将一袋子保健品塞办公室柜子里,只把保胎药开一盒随身携带。

    与此同时,梁波和萧煜约在距离萧煜学校车程三十分钟左右一处野生风景区见面。

    这里下游是一大片水库,有老头钓鱼;上游是一段滩涂,有小孩儿蹚水。

    他们在中间段停车,道边两旁全是小树林,工作日大白天没什么人。

    ——很适合打架斗欧杀人埋尸。

    萧阔少仿佛跟梁太孙心有灵犀,今天开了辆气势毫不输给大g的硬派越野出门。

    两辆车一黑一白,车头对车头停在小马路同一侧。

    车外两人也相当默契,自觉走下路肩,到小树林里谈话。

    梁波一开口就先声夺人:“我是嘉勋的未婚夫,我们快结婚了,你别再去骚扰他。”

    萧煜面无表情质疑:“你们都快结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请我喝喜酒,寄张请柬就可以。”

    “本来没必要。”梁波冷笑:“但我想知道,五年前,你在那间叫「辉夜」的酒吧里,对嘉勋做过什么?”

    萧煜面露嘲讽:“你们都快结婚了,他还不肯告诉你呢?”

    梁波撇嘴:“是我不想揭嘉勋的伤疤,他根本不想提你。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加你飞讯,说和你回帝京约饭的人也是我。

    我只想开个玩笑,结果嘉勋发现之后特生气,立刻把你拉黑,你该知道他有多厌恶你。”

    萧煜点头:“你是说,他厌恶我,厌恶到我们分开五年,他仍然保留我电话号码?”

    梁波耸眉轻笑:“你以为我是从嘉勋那里拿到你的电话号码?”

    萧煜不置可否。

    梁波眼神更加轻蔑:“嘉勋昨天敷衍你,他根本没你电话,也压根没打算给你打电话。

    倒是有人让我问问你,你当年有真心喜欢过小白吗?还有三班的褚什,五班的孙迪?”

    萧煜的脸上终于显出失望神情:“白帆给你的号码?”

    梁波点头:“其实你跟殷溪走在一起开始,就该清楚嘉勋会有多恶心你。”

    萧煜皱眉冷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对!”梁波点头:“所以我来问你,我纯属好奇,你还做过什么让嘉勋恶心的事情?

    为什么到现在还恬不知耻跑他面前谈什么‘有条件帮忙’,你当嘉勋稀罕你帮他?”

    萧煜嘴角抽动,勉力压抑怨恨,一字一顿缓慢吐露恶意:“也许在我看来……他们是一样的人。”

    梁波满脸不屑一顾:“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真想知道五年前在「辉夜」发生的事情?”

    萧煜眸光轻闪,仿佛最后一点点微亮也瞬间熄灭了,两只眼睛好像两潭死水,眉头攒起来,在梁波探究目光中沉声编造谎言:“他们坐台,我是嫖客。

    几百块就能开房,他们……那么漂亮,那么干净,还那么廉价……是你,你也没办法拒绝。

    我没道理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当然一个一个来。

    后来寿嘉勋吃醋,他希望我专一,因为这个闹脾气,退学。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小白那么可爱,还有三班的褚什,五班孙迪,每一个我都爱过。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寿嘉勋的未婚夫,你要盯紧他,别让他来找我。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再嫖他一次。”

    “你说完了吧?”梁波冷笑催促,不过没等对方答复就把自己沙包那么拳头直直挥过去。

    萧煜反应不比他慢,侧方下腰当场回一记跆拳道标准旋踢。

    梁波比萧煜高半头,但跆拳道主要练的全是腿功,他胳膊再长,长不过人家的螳螂腿。

    这一点梁波之前是没想到的,萧煜从上幼儿园就开始练跆拳道了。

    梁大少爷运动技能爆表,但没正经学过拳脚,从小打架靠身高已经够他雄霸一方;如今看来,是他这些年没遇上真正的狠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