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点血不足以喂饱几百只蝎子。

    包晓豆只用好公鸡头母鸡头不选这个手指头选那个手指头的“抽奖方式”选中下一个挨刀放血的手指头。

    哪根手指都是肉啊,划哪都疼啊。

    这次得划深点,多流点血就少挨一刀。

    正要对着自个儿中指来一刀。

    一道金光闪过,坑边落下小战神。

    “南之哥哥,你怎么来了。”包晓豆举着小刀迎上去。

    阿精转头质问,“太子暗室,禁止……”

    话没说完,被小战神定住。

    顾南之:“自听闻天后娘娘害了病桃症,我便担心你,怕那桃子跟你有关,一直密切注意你的动向。瞧见你从葳蕤宫出来后,被太子带到暗室,好久未曾出来,我不放心,过来瞧瞧。”

    果然是深情男二,以救女主于危难为己任啊。

    包晓豆可怜兮兮:“太子居然让我放血喂蝎,不喂饱这些蝎子,不准我出去。可怜我哗啦啦的喂了好几大碗,还是没将这些蝎子喂饱,我怕是要血竭而亡。”

    顾南之拿过对方手中的匕首,往掌心一划,血水哗啦啦的流到蝎子坑。

    这才是哗啦啦。

    区别于她之前的淅沥沥。

    待坑底的蝎子吃饱不动,顾南之才收手。

    “好了。”拉过包晓豆的手,蹙眉,“疼不疼。”

    包晓豆:“我这不过是个小口子,你的才……”

    顾南之捧起包晓豆的手吹了吹。

    包晓豆立刻说不出话来,只听对方操着心疼的语音,又道:“这伤口我不能用法术帮你愈合,怕是太子看不到伤口,会引起怀疑,你先忍忍。”

    包晓豆:温柔男二跟暴虐男一比起来,她立马选男二啊。

    但剧情不能这么走,选了男二,她还怎么成为天后。

    她抽回手,“谢谢。对了,阿精在这,太子一定会知道是你放血喂饱了蝎子,说不定会给你惹上麻烦。”

    “无碍。”小战神说完,幻出一把古琴,弹出一道音符甩进阿精的脑门。

    阿精立刻闭眼。

    “我帮他改了记忆,不会连累你。”

    幻琴,这个技能是她写的。

    给自己默默点赞。

    包晓豆整只手缠着厚重纱布,回了豆包殿。

    前脚刚跨进殿门,“叮当关门,劳资要好好发泄骂一骂纸片殿……殿殿殿下,您怎么在这呀。”

    太子从茶桌上起身,逼近黑胖,“你要骂一骂谁?”

    “没没骂谁,我只是说着玩,殿下您怎么在这?”

    洞房花烛夜也过了,不再自己的寝殿呆着,跑她这蹲点干嘛。

    “本殿特意等你,想瞧你喂饱了蝎子,还剩几天的命活。”

    包晓豆立马往小叮当身上倒,气若游丝,喘,“我现在浑身无力,失血过多喘不过气来,快,快扶我躺下。我就不送太子了,太子慢走,小心台阶。”

    太子瞧着哼哼唧唧躺到床上的黑胖,嘴角一勾,走出门去。

    晚饭十分,阿精带了一堆的厨子来,给黑胖天妃炖补汤。

    包晓豆坐桌前。

    瞧着餐桌上的八大盆。

    王八汤,人参汤,灵芝汤,甜枣汤,当归汤,枸杞汤,鸽子汤,老母鸡汤。

    太子一撩衣摆,坐在对面,“黑胖献血辛苦了,该补一补。喝。”

    阿精每款舀了一碗。

    共八大碗,排排摆在包晓豆眼前。

    包晓豆看了眼对面正襟危坐认真监视的太子。

    好,她喝。

    就当生这个儿子难产,失血过多。

    补。

    第二天早上。

    包晓豆刚打开门,迷迷糊糊伸着懒腰,哈欠打到一半,卡主。

    八个厨子端八大盆,同款姿势,同款表情,排排站在院子中央。

    包晓豆过去瞧,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对,就是昨个的八大碗。

    阿精监视下,包晓豆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

    中午,八位大厨又来了。

    晚上,八位大厨继续打卡。

    后面还跟着太子殿下。

    一连三天,整整九顿。

    包晓豆补得口舌生疮,鼻孔撺血。

    这天晚上,太子雷打不动的领着八大厨来送补汤。

    包晓豆鼻孔塞两团棉花,对着太子问:“补死我,太子你就满意了是么。”

    太子捏了捏黑胖锃亮的小肉脸,“不应该啊,喂饱了本殿的那些蝎子,你至少要吃十天半月的补汤才能补回来。这才三天,怎么,胖了一大圈。”

    包晓豆气不打一处来。

    腰带一解,捏起腰上一圈肥肉,“太子,都是拜您所赐,这肉没长你身上,你看着不闹心。那些补汤我不吃了,我底子好,即便失血过多,也能自己长回来,打死我也不吃了。”

    太子捏了捏黑胖腰上的一圈小肥膘,“手感还不错。”

    “所以,就此打住吧。”包晓豆挤眼泪,“再补,真出人命了。”

    “好。”太子一挥手,八大厨师撤走八大盆,“既然补够了,那么再去献血吧。”

    “……”

    包晓豆一汩鼻血当即喷出来,“殿下,您当我是造血机器啊,被您补了放,放了补,我会被你折腾死的。”

    太子又捏了捏对方的小胖脸,“谁让你的血与众不同。”

    拍拍手,阿精端上一只蝎子。

    一只。

    个头比六两的大闸蟹还要大。

    太子指着碟子,“自从被你喂了血,短短三日,本殿的蝎子长这么大个,你的血大补呀。”

    包晓豆:

    战神不愧为战神。

    人家的血被核辐射了似得。

    非她凡夫俗子的血能比。

    包晓豆:“这蝎子跟我没关系,纯属变异了,估计是阿精的功劳,可能是阿精一不小心喂人参喂多了。”

    阿精刚要张口,包晓豆给小叮当使眼色。

    小叮当,目奸阿精。

    阿精立马闭嘴,垂头。

    包晓豆心里的小人奸笑,幸好昨晚她让小叮当去勾引阿精。

    小叮当只献了个吻,把阿精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

    只要阿精不听话,小叮当随时都有可能再对他耍流氓。

    嘿嘿嘿!那小子不敢不听话。

    “你看,我说对了吧,阿精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所以跟我没关系。”包晓豆重新往鼻孔里塞棉花团。

    太子嘴角一勾,“既然这样,阿精你便剃光了,将头发全数喂了蝎子吧。”

    阿精扑腾跪地,刚要张口,小叮当嗖得冲过去,“我这就帮您剃度,我剃头技术可好了保证将你剃得漂漂亮亮一根头发都不剩。”

    一道拖拽痕迹后。

    阿精消失。

    包晓豆看太子脸色还算不错,给人倒了杯茶亲自送到嘴边,“既然我帮太子喂了蝎子,那太子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点点。”

    太子挑眉,喝口茶,“又再打什么主意。”

    “我想采访一下太子,百天妃犯了何罪,被罚挂到天门上当人肉挂坠。”

    太子眼神渐渐冷漠,“对本殿不敬。”

    小事小事。

    包晓豆主动给太子捏肩捶背,“殿下,跟您商量个事呗,我下次再给您喂一次蝎子,您看这次能不能饶了百天妃。她一小女子挂在天门怪可怜的,毕竟也是您的女人,这样对您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您说是不是。”

    “若依了你,你再给本殿放血养蝎?”太子掀睫。

    “是是,一定将殿下的蝎子养得肥头大尾,青青壮壮。”

    这次不能找男二帮忙了。

    这次真得自己放血。

    算是她这个亲妈对国货的亏欠。

    “好。”太子痛快答应,“下次的血放足点,至少比现在的个头要大。”

    “……”包晓豆望一眼六两大闸……蝎子。

    男二,等着。

    我这就去给你送补药。

    深更半夜。

    偷摸往战神府送补药的包晓豆:不对啊,她好像被殿下摆了一道。

    纸片殿貌似一早盯上小战神的血了。

    否则以对方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性格,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战神府内。

    一脸惨白的小战神,正坐在桌边喝苦药汤。

    那天小战神哗哗献血,事后,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她早就该想到。

    自责,愧疚。

    包晓豆跳窗户进去,放掉药包,“对不起,男二。”

    顾南之:“……辞心妹妹,你怎么来了。男二?”

    包晓豆:“没什么。我是来给你送补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