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鸟族报个丧。

    百雀羚的羽雀宫,空了。

    坐着战神府的马车,一路将国货送出天族地盘。

    不知为何,包晓豆有种跨国走私的紧张感。

    师长叶乔,远远站在花树下等待。

    青衣长衫,姿态无双。

    当百雀羚跑上前跟叶乔抱在一起时。

    阳光正好。

    包晓豆的心,踏实了,圆满了。

    不愧为亲妈。

    包晓豆在心里这样夸自己。

    返回天宫的路上。

    小战神跟包晓豆提起恶車。

    当然,撞死百雀羚的恶車是个道具。

    恶車本車神出鬼没,还没找到。

    死的那个百雀羚,也不过是个替身。

    魂被撞没了,脸也毁了。

    再加上有天宫几个大佬做人证,百雀羚的贴身丫鬟也抱着尸体大哭。

    观众们很容易被特意营造的气氛感染。

    无一人怀疑,百雀羚被掉包了。

    小战神道,他这些天追踪恶車时,查到恶車的封印,很有可能是被萋萋暗中解开的。

    恶車锁于锁妖塔。

    目前只有大殿和太子有开启锁妖塔的令牌钥匙。

    萋萋没有令牌钥匙,是不可能进去锁妖塔的。

    太子也不可能放出恶車撞自己,那么矛头直接指向病弱大殿。

    小战神分析,很有可能是萋萋和大殿,暗中有往来。

    两人之间踹着什么阴谋。

    大殿暗中给了萋萋锁妖塔的令牌钥匙,放出恶車。

    包晓豆做深沉状,“萋萋好久没出来作妖了,最近没见她啊。”

    小叮当:“主子,你忘了,萋萋上次给您往壶里下‘炙白露’,后被殿下罚了。我听闻一直关在锁妖塔受‘纸刀之刑’”。

    这么一提醒,包晓豆想起来了。

    小战神又道:“儿时,萋萋曾养在战神府,我们多少有些交情。虽然她暗中害你,但也遭了惩罚,可不可以……求天妃网开一面,留她性命。”

    小战神替她做了那么多事,求这一件小事,包晓豆没个不答应。

    突然,包晓豆抓住个一直被她忽视的重点。

    上次,深更半夜,再枇杷林邂逅小战神。

    伤了太子身为男人的尊严,赏她吃一筐枇杷。

    当时,剧情似乎卡住了。

    要不是她突然中了‘炙白露’,包晓豆还不知该怎么进行下去。

    是萋萋婊的‘炙白露’帮了她啊。

    再后来,她偷令牌去无妄海救人。

    被太子罚吃藕。

    当时也是剧情进行不下去。

    恶車出来了,替她解困。

    炙白露和恶車只在三千大纲里提过,全部被萋萋女配给带出来。

    并阴差阳错,替她解困。

    如此说来,女配萋萋也是来推动剧情的。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npc。

    包晓豆问小叮当:“你刚才说什么,萋萋被罚什么?”

    小叮当:“纸刀之刑。”

    包晓豆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刀下留人呐……”

    女配,你不能死。

    我还指望你走剧情呢亲!

    锁妖塔。

    包晓豆她进不去。

    太子的令牌钥匙翻不到,只好去找大殿要。

    殿下连人家面儿都不见。

    直接让东芝传话说,锁妖塔乃天族重地,闲杂人等不可进入,请天妃回。

    包晓豆着人去请天叔来救场。

    唐宋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不料东芝将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再传一遍。

    唐宋一脸亏欠笑,“师父,那锁妖塔的确乃关押重罪的禁地,即便是我,没有令牌钥匙,也进不得。要不,咱们先回。”

    包晓豆一屁股做亭子里的石墩子上。

    空着手走?不可能。

    他大儿子多难攻略,她都屡次攻破。

    别说这么个不知男三男四还是男五的病弱小角色。

    包晓豆肚子里的坏水正酝酿,瞧见几个仙医提着小箱子匆匆赶来。

    原来,大殿昨晚落枕了。

    包晓豆直接把仙医们堵在门外。

    咔咔活动着手腕子,往大殿屋里走。

    踢馆似得踢开房门,“殿下啊,落枕了啊,我当年再洗脚店学过中医推拿接骨,这就给殿下治一治。”

    东芝瞅见黑胖天妃来势汹汹,赶忙跑上前护主。

    但被天妃身边的胡萝卜,给叼出去。

    包晓豆嘎巴嘎巴掰着手指头,一手掐住大殿的脖子。

    咔嚓一扭。

    一声惨叫!

    包晓豆:“不好意思殿下,好久没练手,生疏了,我再试试。”

    咔嚓又一扭。

    一声惨叫!

    包晓豆:“不好意思殿下,这位置找对了,但一紧张,拧反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咔嚓再一扭。

    连声惨叫!

    包晓豆:“不好意思殿下,你这脖子不结实啊,我稍稍用力,给拧过了。您再坚持一下,我继续努力。”

    大殿,气若游丝。

    抬手,指指墙角的檀木盒子,“……钥钥匙在那。”

    包晓豆拎出令牌钥匙,吩咐小叮当,“没瞅见大殿脑袋都快掉了,还不快请仙医进来。”

    跨出门时,包晓豆拍拍吓得缩墙角啃手指头的唐宋的肩膀,“乖徒儿,这场面有点遭,你替为师善后,为师相信你。”

    说完,潇洒走人。

    唐宋快哭了,跑大殿身前递帕子递茶水递速效救心丸,殷勤伺候。

    “大侄儿啊,我师父她就是有点活泼顽皮,她并无恶意。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往后不冲你借功德币就是了,我再也不打你天马的主意了,我也不骚扰你宫的小仙娥了。叔叔我稍后给你送大礼过来,仙翁送我的七彩参果都给你。你要还不解气,有什么你冲我来。给叔叔个面子,你就我这一个叔叔了。豆天妃是我师父你也知道,我须得尊师重道。”

    包晓豆终于见识什么叫纸刀之刑。

    空中飞着无数把纸片薄的小刀子。

    每隔两个时辰,蜂拥而上,往人身上割。

    刀刃太薄,人被割伤也淌不出多少血来。

    但身上的口子密密麻麻,错落交叠,只让人活生生受疼。

    包晓豆瞧见萋萋婊时,人倚在墙角。

    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细口子。

    太子他真是个畜生啊。

    瞧瞧都怎么对待自己的老婆们。

    包晓豆命人将萋萋婊抬出去时,人家绿茶人设都不要了。

    呲牙咧嘴,破口大骂,“谢辞心,你个贱货,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包晓豆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

    圣母病一发作,当场安慰人家,“婊姐,咱先把身子养好了,不急哈,我等你重出江湖的那一天。come on加油!”

    天界的地盘,没什么可作的了。

    包晓豆无聊了。

    跑去司命府端着偷天镜,偷窥殿下再人界的日常。

    这一窥,不得了。

    人家都十六岁了。

    一身布衣,难掩英气。

    拎着小竹剑再竹林里削完树叶,就去灯下苦读。

    包晓豆心道,不行,她得下界。

    她仇还没报呢。

    十六岁,再古代不小了。

    但若放现代,是三观初步定型时期。

    若这时候,她下去祸祸人家。

    重新塑造一下人家的三观。

    岂不是件很痛快的事。

    身为天族天妃,不得擅自离仙界。

    上次坐着战神府的马车偷渡百雀羚,是因为时间短,不易被发现。

    若再下届,尤其晃悠到太子身旁。

    她很快会被天族的人发现。

    待天帝出关,天后归来,就是她倒霉的开始。

    包晓豆很快想到个主意。

    跳诛仙台。

    她这个天妃私自下凡,不过是放不下殿下一人再人间,想去作陪。

    况且是以跳诛仙台这么惨烈的方式。

    相信天帝天后也会动容,饶了她私自下界的罪。

    唐宋命人往诛仙台,抬上状似榴莲的一个大壳。

    榴莲壳是具灵器,相当于保护层。

    能阻挡诛仙台下的戾气,让人平安落到人间。

    包晓豆不满意,问:“有没有好看一点的道具。很仙很美的那种。”

    唐宋命人抬上一朵含苞待放的硕大莲花来。

    “师父,这莲花苞虽好看,但不稳。远不如那个浑身长刺的大壳子,四平八稳。”

    包晓豆毅然决然选择莲花苞。

    从天而降一颗大榴莲,跟从天而降莲花苞。

    那个画面能一样么。

    她可是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