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阙放还处于游戏中的手机,就这样放在倪尔的身边。

    时不时的响起几声枪响。

    倪尔的手指猛然一动,眼珠开始在眼皮底下来回滚动起来,不一会儿她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的适应着光线。

    好不容易看清了不远处的阙放,倪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倪尔挣扎着想要将自己身体撑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手机。

    一瞬间屏幕亮起,倪尔触摸到的游戏人物,在她艰难的挪开手指时,连带着滑动了一下屏幕。

    “跑什么?你能跑得过我的枪吗?”

    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声音在破庙里响起,仿佛就站在每个人的身边,可祝彤和阙放都知道,这分明是游戏里人物的声音啊。

    祝彤和阙放两人疑惑的回头,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游戏中的二次元人物,竟然和现实中的人一样,乍然出现在了破庙里,正举着手里的awm进行着瞄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突然出现在破庙中的游戏人物,阙放和祝彤两人都整个愣住了,阙放腾出手来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触摸,可是手臂伸过去却径直穿透了游戏人物。

    就是像投影一般虚拟存在的镜像。

    顾萧危也从破庙外发现了异样,提着处理好的兔子走了进来,直接一脸诧异的绕开游戏人物,将兔子架在了火堆上。

    “将,将军……”倪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勉强的开口时,只觉得嘴里一路撕裂般疼到了心口里,“可,可有水?”

    随着顾萧危几个大步朝着倪尔迈过去,祝彤和阙放两人这才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朝着倪尔身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样了?”

    祝彤和阙放几乎异口同声的询问着,只是阙放显得有些心疼,一边问着倪尔的状况,一边伸手摸了摸倪尔的额头。

    倪尔抱着顾萧危递给她的水壶,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喝着,根本没有功夫回答任何问题,直到喝光了整整一壶水后,倪尔这才停了下来,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缓缓开口道:“呼……总算舒服多了。”

    “你……”

    阙放最先发现了倪尔的不对劲,盯着她睁开的眼睛,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站在旁边的祝彤和顾萧危这时也发现了,倪尔的瞳孔里竟然出现了金色的裂痕,看上去既诡异又瘆人。

    “怎么了?”倪尔来回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奴婢,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倪尔便伸手想要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脸颊,可身前的阙放却一把抓住了她,“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比如……眼睛?”

    “眼睛?”倪尔被问得有些糊涂了,“奴婢没感觉不舒服啊,就是刚刚有些口渴得厉害,现在,现在好多了。”

    听倪尔这样说,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可看着倪尔这双眼睛,又总是忍不住替她担忧。

    见到大家脸上的样子,倪尔自然也猜到了几分,一边轻轻触碰着自己眼睛,一边小声的开口问道:“奴婢的眼睛……怎么了吗?”

    “就……就……”阙放被倪尔直勾勾的看着,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哎呀,你确定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对?”

    听着阙放的询问,倪尔那带着金色裂痕的眼珠子慢悠悠的转动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没有不舒服啊,反而觉得浑身舒畅,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呢。”

    阙放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就准备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祝彤给抢先阻止了,“你手机先别动……”祝彤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破庙里的游戏人物,又紧接着开口对阙放问道:“你是想让倪尔看看自己的眼睛吗?”

    见阙放点了头,祝彤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镜头里倪尔也有些诧异,她看着自己眼睛险些惊呼出声。

    可倪尔愣愣的看了半天后,才有些震惊又惊喜的开口道:“这,这好像是巫痕?”

    “巫痕?”阙放一脸的迷茫,可他身边的祝彤和顾萧危也是一脸的不明白,“究竟什么意思啊?什么是巫痕啊?”

    话音一落,倪尔满脸惊喜的从镜头前抬起头来:“就是代表女巫法力得到大幅度提升的意思……”

    说完,倪尔再次开心的低下头去,一个劲儿的对着镜头里打量自己的眼睛,阙放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祝彤站在倪尔身边,心里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倒是顾萧危,看不出多大的情绪,只是眉头一直紧皱着,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奴婢曾经听巫阁的巫师们说过,女巫每次的法力提升都是循序渐进的……”倪尔爱不释手的轻触着自己眼睛,“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短时间内、瞬间突飞猛进的地步,除非两种可能……”

    倪尔顿了顿,抬起眼睛来看着众人继续道:“一是继承。二是偷练禁术。”

    “所以……”祝彤眉头紧蹙,仿佛心里有团迷雾在逐渐散开,“你的意思是,你继承了这支玉簪的法力?”

    倪尔轻轻的摇了摇头,眉头微微一皱,将自己握住两截玉簪时,脑海里听到的话,和看到景象,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这是倪尔母亲的法器,玉簪不仅原本就拥有着精纯的法力,里面竟然还封存着倪尔母亲一生的修为。

    只是倪尔不明白自己母亲这样做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祝彤心里的迷雾散开了一半,可她依旧有些糊涂,“可你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将好好的玉簪一分为二?一半在你的香囊里,另一半呢?当初又给了谁?”

    对于这些,倪尔也是想不明白,只能愣愣的摇着头。

    突然,顾萧危一直没有说话的,却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倪尔,你可听说过自己的父亲?”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紧紧的注视着倪尔,可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似的,浑身猛地一愣,半天答不上来。

    倪尔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父亲这个称呼来说,她都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概念,也没有听任何人跟自己提起过。

    这突然之间被问起,倪尔才反应过来,她应该还有一个父亲。

    见倪尔完全一脸的迷茫,顾萧危一脸凝重的吐了口气:“不管怎样,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说完,顾萧危转身走去了火堆旁,两只肥硕的野兔被架在火上,正烤得滋滋冒油。

    “你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祝彤有些糊涂,更不像顾萧危那样心里担忧着很多事,“现在的倪尔可不是曾经那个半吊子女巫了,现在应该很厉害了对不对?”

    祝彤一边轻松的说着,一边对着倪尔挤眉弄眼的,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

    可谁知倪尔一脸紧张的样子,认同了顾萧危的话:“将军顾虑的没错,奴婢乍然继承了如此高深精湛的法力,想必是会被同样法力高深的巫师给预见的……”

    倪尔没有把话挑明,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祝彤。

    祝彤也立马明白了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叫道:“你是说那个大巫师?”

    倪尔默默的点了点头,她重新看了看镜头里自己的眼睛,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奴婢曾听说,继承的巫痕分为三个等级,最普通常见的是银色,之后是绿色,最为稀有高深且最为精纯的,便是金色。”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萧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倪尔突然之间继承了如此高深精湛的法力,并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将所有人带回了燕云国,那个统治巫阁的大巫师,很有可能会预见到。

    这么说来,想要找到倪尔,估计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等等……”阙放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或许会遇到什么麻烦?”

    倪尔没有说话,一脸默认的样子,顾萧危皱着眉头继续烤肉,心里其实已经开始了计划。

    只有祝彤,现在还尚且有些心情跟阙放开玩笑了:“要只是简单的麻烦就好了,你呀,就等着刷新认知,照顾好自己这颗脑袋吧……”

    “照顾脑袋?”阙放被祝彤说得稀里糊涂的,“什么意思啊?”

    “小心脑袋搬家的意思。”祝彤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俯身下去一边扶起倪尔,一边拿起了阙放和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