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个小门,远远的就听见保成隐约的叫声。

    “……哥哥……我要……见哥哥……”

    一推开门,就见一堆太监宫女七手八脚的扶着明显摇晃不定的保成,一个小太监眼角扫到承祜,连忙跪下来行礼。

    “行了行了,别跪了。太子怎么了?”承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向前几步,看着保成因为酒醉而酡红的脸,眼神迷离,明显醉得不轻。

    “哥哥!”看到了熟悉的人,保成咧嘴一笑,扑向了承祜。

    “小心!”他连忙上前把人接住,少年结实的双臂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立即就如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和脖子,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承祜愣了一下,他身上薄薄的单衣阻挡不了少年炙热的体温,心底泛起了细微的不自在,动了动想挣脱,却反而被搂得跟紧。

    心底叹了口气,明白对于酒醉的人就是要顺着他,只是现在毕竟在人前。

    “小柱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太子爷怎么会醉成这样?成什么体统?”大阿哥的语气很平和,却让听的人抖了抖。

    “回大阿哥的话,今晚太子爷在二阿哥那里用膳,过后两人就在凉亭里说起了话,也不让奴才伺候,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二阿哥吩咐他身边的小桂子将两天前从皇上那得来的一坛佳酿取了来,然后两位爷就喝了起来……”

    “喝了多少?醉得如此厉害?”

    “呃……”小柱子诺诺的不敢说话。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依旧平和的声音,无形的威压却散发出来,周围的奴才头压得更低,直想把自己当做空气。

    “大阿哥恕罪,其实……太子爷和二阿哥就各自喝了……三杯……”

    承祜呆住,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多少?”

    “回大阿哥,两位爷就只喝了三杯,不过喝的是有名后劲强烈的‘春融’,两位爷可能是第一次喝酒,所以就……”

    承祜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难怪小柱子吞吞吐吐的,要是保成起来知道自己这么丢人的三杯倒,还是从他口里得知的,能不生气才怪。

    “……唔……其他人……退下……和哥哥……说话……”一直埋首在承祜颈间的保成突然出声,含含糊糊的下着命令。

    承祜拍了拍他,诱哄般开口,“先换下衣服,再洗漱一下,好不好?”

    “不要,其他人,出去。”近乎任性的话出口,酒醉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无理取闹。

    “你们都退下吧,叫人去准备解酒汤。我叫人的时候再进来。”承祜叹了口气,只好顺着保成的意思。

    “奴才遵命。”

    偌大的寝室一下子就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保成,有没有觉得头疼难受?我扶你到床上躺下好不好?”轻柔的声音有着很好的安抚作用,承祜慢慢将被搂的姿势改为搀扶,带着保成向柔软的床铺走去。

    “哥哥……对不起……我隐瞒了你一件事情……”保成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开口。

    承祜一怔,脚步不停,轻声道:“隐瞒了什么?”

    “我……我怕说出来……你会……讨厌我……”

    “如果憋在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哥哥不是说过会永远喜欢你的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的。”

    “是吗……”保成抬起迷茫的眼睛看了看他,“哥哥……我……那天去纳兰府……我和胤褆……溜了出去……逛了相公堂子……”

    “什么?”承祜一惊,已经到了床边正要把保成扶到床上,却被这话吓得手一抖,原本就是把全身重量交给他的太子爷很顺势的就连扑带倒的和承祜一起摔在了床上。

    “唔!”这一下的冲击力不小,虽然身下是柔软的锦被,但是承祜还是觉得背后一疼,忍不住哼了一声,加上身上的重量,让他觉得胸闷闷的,“保成,你没事吧?可以……起来吗?”

    或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难受,虽然醉得迷糊,但是保成还是向外挪了挪,不过却并没有舍得离开,而是再次用双臂缠住了承祜,温热的鼻息就那样拂在承祜白皙的颈侧,泛起一阵酥麻,耳朵不受控制的泛起了可爱的粉色。

    “哥哥……你知道吗……原来……男子和男子之间……也可以……做……很亲密的事情……”

    随着保成断断续续的话,承祜脸色微变,他第一刻想到的是谁引诱的太子去相公堂子,有什么目的,康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按理太子出宫暗里绝对是有人跟着的,那些人直接向上禀报,但是此事过去快四个月了,康熙却一直没发作出来,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越想越不对,恨不得现在就把保成弄清醒问个清楚明白。

    只是下一刻,他却发现有一个更大的问题等他解决。

    第30章 酒醉

    带着湿滑温热的柔软触感从承祜的耳垂处传来,他悚然一惊,虽然身体是实实在在的雏,但是灵魂却是货真价实的身经百战,要是不明白耳边的是什么他就该去撞墙了。

    “保成,你做什……唔……”顾忌着外头候着的奴才们,他压低声音道,只是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口,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封住了他的唇。

    青涩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凭着本能的吮吸舔咬,带来阵阵的麻痛,仿佛饿极的兽,急切的吞噬到嘴的猎物,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切来得如此迅速,以至于承祜的脑海中呈现短暂的空白,当他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最佳反应时间,只能被动的接受掠夺。想扭动脑袋脱离那贪婪的唇舌,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修长的手掌出现在他的后脑处,牢牢扣着,让他动弹不得。

    慌乱的抬手想推开他,可是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紧紧捉着手底下的被褥,忍耐等待着。先不说他如果挣扎得过于大动作引来声响,外面的奴才会有如何的猜想,他也不能咬他,逼他离开自己的唇,伤在如此敏感的部位太引人多想了,再者,同样身为男人而且前世有着那么荒唐生活的他,是多么的明白面对酒醉的男人时,越是挣扎越会引起其强烈的征服欲,以他这个破身体,面对自家弟弟绝对没有什么胜算!!

    可惜他不知道这几个月来,他亲爱的弟弟在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梦里是怎样的渴求着占有他,现在更因为酒醉软化了一直束缚着他的那根底线,欲望如奔腾的烈马,无法驾驭。

    滚烫的体温,少年特有的柔韧的肌肉,紧紧禁锢着自己,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是如何的瘦弱和无助,少年修长的手缓缓从后颈蜿蜒而下,滑过脊背来到腰间,直接伸进了薄薄的单衣之下,滑腻的肌肤让人留恋忘返,却令肌肤的主人浑身一震。

    一切似乎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脱离了控制,承祜终于忍不住伸手推开保成,再下去,怕是真的会铸成大错!

    少年的肩膀看似瘦弱却结实坚韧,如磐石般不可撼动,他有些恍惚,原来在时光的流逝中,曾经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已经成长到……他反抗不了的地步。

    或许是终于品尝够他的唇,又或许是不再满足于唇舌的交缠,保成放开了他,一条银色的丝线淫靡地连接在两人的唇,他酡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趁着保成压着他的身体有一丝的松动,转身就要挣脱下床去,只是他忘记了他贴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承祜只觉一阵酥麻袭来,又跌回床上。

    “保成……住手……我是哥哥……”承祜低声喘息着道,肩膀处传来细密的吻让他慌乱不已,投鼠忌器的既不能高声呼叫,也不能剧烈挣扎,生平第一次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是绝对不能和保成发生什么的,先不说血缘的关系,单单是他太子的身份就不允许他造出如此大的一单丑闻,若是康熙知道了……他们……他们都要消失!!皇家承受不起这样的阴私之事!!

    脑海中不停的想着办法,也不停的推敲着最坏的结果,承祜忍不住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