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哥哥居然会过来劝说,如此近的距离让他毫不艰难的就能嗅到专属于哥哥的味道,淡淡的檀香,有宁神安眠的功效,那是哥哥房里常点的熏香。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却只能引起身体的燥热,可是他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顺势就枕到了眼前瘦弱的肩膀上,毕竟是在人前,他手还不敢环上去搂人。

    “这样叫没醉哦?”承祜感觉到肩膀一沉,斜眼看过去,忍不住取笑道。

    “真没醉,要不我和你喝?看谁先倒?”保成抬起头,有点任性的叫道。

    承祜看着他,拿起两个杯子,一个自己拿一个塞到他的手里,倒满了酒,和他碰了碰杯,“不要小看你哥我,我平常少喝酒不代表不能喝。”就让这孩子醉一场吧,醉了可能会舒服点,毕竟自己和他一同生活了十三年,现在突然从毓庆宫里搬离,万般不舍却是一定的,他不能去安慰他,他要他自己明白人生有太多的事情不在掌握之中,他必须学会如何排解这种意料之外所带来的负面情绪,真正做到心思莫测。

    保成看着先干为敬的承祜,愣了愣,垂眸看了看杯中清澈的酒,眼底滑过什么,也昂首喝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不亦乐乎,承祜边喝还絮叨起来说小时候的保成多么多么可爱啊,多么多么乖巧,多么多么好骗啊等等等等,听得太子爷很是不信的叫嚣反驳。

    似乎所有人都欢欣,只除了一人。

    胤禹看着对小八细心呵护的胤禛,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他关系良好的胤禛慢慢的开始疏远自己,变得有礼淡漠。胤禛不知道他对他来说是怎样特别的一个存在,他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美丽如洋娃娃的大眼睛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牢牢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到现在还记得他伸手尝试般戳他脸的时候指头上带来的温度。所谓的雏鸟情结让他对胤禛比对自己的额娘更加依赖。

    他穿越前也是大富之家,只是从小父母忙于工作无甚关爱,物质的充裕纾解不了精神的空虚,而也因为生活的富裕让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他那个一年都见不了几面的父亲就和他说过,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价的,单看你有没有能力得到。

    直到他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全心全意的去付出去讨好,竭尽所能,因为那人喜欢清史喜欢小说,自己也努力的去碰触这完全没有兴趣的领域,可是到头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他做得再多,那人都没有把他放入眼内。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资质不好性格也不好,要不是投了个好胎有了对有钱的父母,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愿意围绕在他身边,即使那是为了利益。

    有自知之明是他唯一的优点,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得了他已经入骨的偏执。他从来都不会对自己看上的东西直接出手,他喜欢的是对周边的下手,所以他不会强迫那个人喜欢他,他只是选择毁了那个人喜欢的人。

    穿越之后他觉得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凭着比别人多一世的经历应该就可以成为所谓的天才了吧?那么是不是就能成为别人仰慕的存在?就连康熙也称赞他聪明伶俐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胤禛开口闭口都是小八怎么样小八怎么样?按照历史的走向他们最后不是会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为什么童年时期会如此亲厚?他讨厌那个“八贤王”!!

    所以在御花园无意中遇到孤身一人在湖边的胤禩,他想到胤禛提起他时总是飞扬的神情,记忆和前世重叠,嫉妒永远都能让人变得疯狂而恶毒。看着那孩子在湖里挣扎呼救,他的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也只是闪过,很快就消散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他最后都是会落得那凄凉的下场,还不如现在给他一个解脱。

    谁知道居然有人跳出来救人,看那服饰既不是侍卫也不是奴才,那就只能是哪位阿哥了,为了自保他也只能跳了下去。

    幸亏他如此,要不然真的是大祸临头了。来这个世界三年了,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是个变数,没想到居然历史早就出现了扭曲,怪就怪胤禛依旧是四阿哥,康熙在他面前经常称赞大阿哥和太子,而原来胤褆成了二阿哥。

    那一场探病的低姿态只是为了试探一下那位大阿哥,只是那位滴水不漏的亲和表情让他失去了判断的方向,在和胤禛相携离去的路上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下那位,只觉得冷汗直流,那样高的手段把康熙的宠爱,弟弟们的尊敬都集于一身,如果为敌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是不是穿越者呢?他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

    答案是可喜的,虽然大阿哥没有明确的表示过,但是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以后他也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了吧,毕竟同是穿越者才会理解身处陌生世界的那种孤独无助感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知道了他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他仍然那样有礼温和的对待他?私下里对他也没有一点热络,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对他放下心防的吗?他们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吗?为什么他还是付出一腔热诚仍旧得不到回报!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胤禹狠狠咬着嘴唇,表情有点狰狞,胤禛如此,这个穿越前辈也是如此,他有什么比不上这里的古人!!!他抬眼扫了扫胤禛和胤禩,承祜和保成,只觉得滔天的戾气涌上心头,尤其是看到承祜对着保成笑得温暖愉悦的表情,上辈子带来的偏执似乎又在血液中不断的翻滚。

    他一早就发现那位前辈只对那位太子特别,而且是那种他一直乞求的特别!!那个被两立两废的草包太子有什么好?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笑话,那样心机手段高超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注定的失败者有真心的兄弟情义?还是说是因为那个太子之位所以才另眼相看,那么是不是只要他把那抢过来,他也就能那样对待他?

    他不是没有争抢的机会,他有身份高贵的额娘,还有被称为“佟半朝”的佟家支持,而且他才三岁,他有的是时间在这个深宫之中磨砺,既然历史早就已经偏移,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或许他是逃不出这个宿命,永远都要和看入眼里的人站在对立的面上才会被重视。

    月华高照,在康熙二十五年最后一天的除夕里,历史翻开了新的未知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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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意外就是突发的,不可预料的状况。

    承祜从来没想过和曾经三杯倒的保成拼酒,最后投降的居然会是自己,太丢人了。不过他这样的感想和羞愧是在第二天才会产生,现在的大阿哥一手挂在太子爷的肩上,醉得神志不清,被搀扶着回到毓庆宫。

    “都退下吧,大阿哥由孤照顾,小柱子你去煮醒酒的汤。”很自然的就把人扶到自己的房间,保成保持着搀扶的姿势,对着准备进门伺候宫女太监们道。

    早已见识过太子爷对病中大阿哥亲力亲为的照顾,大家见怪不怪的机灵退下,一瞬间寝室内就只剩下两人。

    “这样是不是叫做一人一次,互不相欠?”他侧头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人,杏眸半眯,酒气醉人,这样毫不设防任君采撷的模样,真是很考验人的意志力。

    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弃了床这样危险的地方,转而坐到一旁铺满绵软绸缎的贵妃躺椅上,将人放置在腿上,两手一圈,把人搂在了怀里。他想做这样的动作好久好久了,因为这样才会真切的觉得这人被自己拥有,被自己掌控。

    痴痴看着那张布满红霞的精致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人出宫分府也是好的,因为对着他越久,他的感情就越是变得浓烈而压抑不住,与其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而伤了这人多年对自己的情分,不如让他远离,有了距离他或许就能好过点了。

    “嗯……保成?”本就不是睡得很沉的承祜突然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含着水意的杏眸如清晨雾中的荷花,清丽妖娆若隐若现,勾得人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我在。”他轻轻道,其中蕴含的浓烈感情可惜某人醉得厉害,感受不到。不过也因着知道他醉得厉害,否则他不会这样不加掩饰。

    “其实……我也想一直在毓庆宫守着你……直到你登基为帝,可是……出了宫开了府……我才能进一步的为你筹谋,为你铺路……你,明白吗?”他靠在他的怀里喃喃道,这个孩子这些天的惆怅不舍他看在眼里,他照顾多年的孩子心里不痛快他又怎么会好过。

    “我明白。”他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哑道,他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仔细想过哥哥大婚后所能为他带来的政治意义,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惆怅,也更加下定决心要在将来手掌天下权,因为只有那样,他才不会再遇到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的事情,特别是有关于哥哥的。

    “那就好。”承祜扬起脸看着他,一抹灿若春花的笑颜在他面前绽放,勾得他终是忍不住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上次装醉时的吮咬,这个吻轻柔得不带一丝力度,带着珍惜的心情细细碰触,如幼猫般的撒娇舔弄,连探舌进去攻城掠地都不敢,只流连在娇嫩如花瓣的唇上。

    这样的吻引起细微却不能忽视的痒意,神志不清的承祜嘻嘻一笑退了开来,那风流的模样看得保成一阵失神,所以某人很顺利的上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睛微眯道:“啧啧啧,你的吻技真的很不怎么样哦,难道启蒙宫女没有教吗?即使真没教,不会拿房里人练习吗?还是说领悟力太差了呢?”只剩下本能的某人骨子里铭刻的风流再也控制不住流泻出来,而且在他眼里,面前的少年正是从前最合胃口的样子,言语调戏完后自然就实际行动了。

    手臂一环,将呆住的少年的头拉下,浓郁霸道的吻,强势的覆上,嘴唇有瞬间的发麻发痛,呆滞的看着某人透着魔魅的眼,像是被迷惑般动弹不得,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被灵舌长驱直入,软舌一下子就被擒住,霸道地引领着在口腔里共舞,腻人的勾缠,吮吸,狡猾地变幻着角度探索口腔内的每一个敏感点,一阵阵叫人腰肢发软的酥麻从舌尖蛛网般弥漫开来,小腹升起酸楚的热流,在某人高超的技巧之下,违背了理智的情欲已如草原上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熊熊燃起。

    所谓攻方的本能就是即使被夺了先机也能立刻抢回主导权,火既然被人点起,自然就要有人扑灭。

    太子爷的学习能力一向超群,立刻活学活用的回应过去,修长的手也没有闲着,急切而难耐的撕扯着上好的衣料,扣子什么的被扯飞,终于能够抚上那身滑腻的肌肤,不断游走抚摸,引得某人妖媚呻吟溢出,更是如火上浇油,越演越烈。

    “太子爷,醒酒汤煮好了。”

    恭敬的禀告如响雷般惊醒了沉醉

    不已的保成,贪婪的唇不知何时游移到某人大开的前襟,停在嫣红的一点上,炙热的舌还能感受到它的硬度,抬眼向上看去,承祜脸上情欲与酒意交织出来的表情性.感得无比诱惑,更因为他突然的停止而嗔怨的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抗拒心上人这样的不满。

    真想就这样吃了他,就这样占有了他,就这样……

    可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一句话——这天下是皇阿玛的,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

    如冷水倒头泼下,沸腾的欲望被急速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抱起承祜走向床去,轻轻放下,拉过一旁的锦被将人实实包住,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神色已经看不出异样,而承祜,接触到床的柔软便也睡了过去,看得保成颇为嫉妒。

    “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