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做呢?这就不得不提已经逝去的太皇太后,她弥留之际向康熙有过交代:“太宗文皇帝梓宫安奉已久,不可为我轻动。况我心恋汝父子,不忍远去,务于孝陵近地安厝,则我心无憾矣。”就是说,她不愿意惊动太宗皇太极的亡灵,而愿意陪伴英年早逝的儿子顺治。太皇太后死后葬在清东陵的遗命,给康熙帝出了一道难题:既不能违背祖宗之制,又不能违抗祖母之命,怎么办?康熙最后采取了一个临时举措,把太皇太后生前在紫禁城里最喜欢住的寝宫拆了,搬到东陵风水墙外,修起一座“暂安奉殿”,将孝庄太皇太后的梓宫暂时安置在那里。直到现在这依旧是康熙的一个心结。

    而且或许是安亲王的去世又勾起了他对祖母的思念,所以最近康熙心情都不太好,承祜心里明白,就把胤礽找来,兄弟俩合计合计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说是合计,倒不如说是承祜不着痕迹的引导胤礽想出那个解决办法。

    不久之后,胤礽就给康熙上了个折子,里面就说将暂安奉殿改建为陵,太宗皇帝陵寝的名称是昭陵,孝庄文皇后陵寝位于太宗昭陵的西边,陵寝命名为 “昭西陵”,从名称上确定墓主是太宗皇帝的皇后,昭西陵和昭陵是同一体系。虽然昭西陵紧挨着东陵风水墙,但是它和东陵完全是两个系统。这样做就既遵循了祖制,又满足了太皇太后的遗愿。

    这个折子一上,康熙当即大为高兴,当即下旨准了胤礽的奏折,在南书房当着大臣的面就把胤礽称赞了一番,说他纯孝聪慧,懂得为父解忧,赤子之心难能可贵,然后第二天早朝又当真满汉大臣再说一边,直说得索额图满脸红光与有荣焉。

    朝堂的风又一次转向,圣心还是在太子身上的,况且大阿哥与太子是嫡亲兄弟,多年感情一直深厚亲密,还是不要随意站错队的为好。

    承祜终于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在心里低咒了一句,康熙的儿子真不好当!为国为民还要考虑不要引起猜忌,要不是胤礽将来要接手这个大清,还真想撂担子不干了!!

    %%%%%%%%%%%%%%%%%%%%%%%%%%%%%%%%%%%%%%%%%%%%%%%一系列的政事告一段落后,太子娶侧福晋的事情也提到了日程。

    没有意外的康熙选择了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李佳氏和程世福之女程佳氏,娶侧福晋的礼仪没有娶嫡福晋的大,但是毕竟是太子娶亲,而且不久前康熙又狠狠的赞誉了这个儿子,所以负责张罗的佟佳氏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说到佟佳氏,自康熙南巡回来后便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她,仿佛把她遗忘了似的,皇宫惯常是捧高踩低的地儿,可以说他们母子俩这些月来都过得并不痛快,不过不痛快归不痛快,佟佳氏毕竟是得康熙圣宠多年的女人,忍字一道是炉火纯青,每日只去向太后请安,皇上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怎么也不出现碍你的眼。

    康熙这人说绝情也绝情,说多情也多情,与佟佳氏的情分还是很深厚的,料想冷落她这么些日子惩罚也该够了,边挑了个日子宿在她那,给了她复宠的机会。

    佟佳氏惯常会抓住机会,不过康熙待她和从前一比终究是有差别了,她几乎绞烂了手帕,但是都没有办法,这次太子纳侧福晋,她连忙自动请缨包办,只希望康熙在心中挽回点什么。

    娶侧福晋不需要太多的繁文缛节,新娘直接用轿子送到了太子宫里面,那天佟佳氏像胤礽的亲娘似的,替他忙里忙外,胤礽冷眼瞧着,在康熙面前却也大夸皇贵妃娘娘细心周到,慈母风范。

    胤礽娶侧福晋最开心的就是胤褆了,不为别的,因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他当年新婚被灌酒灌得死去活来的仇。

    承祜看着明显已经杠上的两只,也不出声劝住,只顾和满桌的萝卜头说话。

    着名的数字军团已经齐人了,十四在前年出生,胤禛倒是对这个弟弟十分喜欢,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了胤祚的关系,想来今生断没有兄弟反目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今天还太小的十四没能出席,倒是三岁的十三让奶娘抱了来,他戴着虎头帽,吮着小手指,可爱得让承祜连忙伸手把人抱了过来。

    对于这个古道热肠,直爽仗义的拼命十三郎,他一直都是很喜欢的,十三的洒脱是他希望却绝对不能拥有的,一废之时十三算是被他连累,受到康熙斥之为“并非勤学忠孝之人”。

    小十三,今生大哥定不让你受到牵连。

    今天的宴席上也看到了素未谋面的十一,经历了那件事后,整个人显得沉默了很多,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嚣张,一瞬间的长大了,承祜瞧了两眼也就别开了。他若真的乖觉安份下去,他倒是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而且留着他也可以是对付佟家的一枚棋子。不是有句话叫做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么?佟家只要心越来越大了,就离灭族不远了。

    承祜见怀中的十三眼皮开始打架,就招来奶娘将他抱回去,站起来准备阻止胤礽和胤褆拼酒,却发现那两人已经喝得烂醉了。

    这才多久啊?两人喝的酒有多烈啊?承祜抚额,康熙和佟佳氏早就离开了,他作为全场最大的,只好指挥奴才们收拾收拾,让数字们都散了,特别交代把胤褆小心送出宫外。

    “你看你,喝得那么醉?不想洞房啦?”承祜见胤礽醉得不行,只好架着他来到走廊处吹吹风,醒醒酒,嘴里忍不住责备道。

    胤礽头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明显难受。

    承祜只好让他在栏杆处坐下,叫小柱子迅速去准备醒酒汤。

    周围突然就变得安静起来,知道胤礽爱面子,绝对不喜欢有人看见自己酒醉的丑态,所以走廊的奴才都被承祜支开了。

    胤礽觉得有一双手很温柔的为自己揉着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他意识很模糊,但是面前的人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即使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哥哥。”他微微一笑,带着无限依恋的道。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承祜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在跟前撒娇的小太子,眼神柔和了下来,“还难受吗?”

    胤礽摇了摇头,突然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子,低声恳求道:“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

    声音是那样的轻浅,承祜却觉得无比的响亮,吓得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向四周张望发现没有人后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正要责备他,却被那双含着苦涩的凤眸给震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胤礽是真的醉了,所以抛开了克制,只愿把自己最浓烈的感情暴露在他的面前。

    “我爱你,男女之情的那种,你知道吗?”胤礽抓住他的手,轻轻吻着他的手心,喃喃道。

    被薄唇碰过的地方一片炙热,那样带着哀怨的语气让承祜的心痛了起来,看着他以脸蹭蹭他的手心,然后又闭上了眼睡去。

    他咬了咬唇,再次扭头仔细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轻轻在胤礽的唇上印下浅浅的一吻。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爱你啊。”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承祜站直身子,就看到小柱子捧着醒酒汤回来了,看着胤礽喝下去,清醒了过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说道:“醒了吧?该进洞房了,可别让新娘子独守空房。”

    胤礽定定看着他一会,点了点头,“夜露深重,如果不介意就在毓庆宫里歇息吧,你的房间我一直没让人动过。”

    承祜笑着摇了摇头,“时间还早,我还来得及在宫门关上前回府。你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了。”

    胤礽抿了抿唇,转身进洞房去了。

    承祜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也转身离开毓庆宫。

    夏夜蝉鸣,竟有种说不出的寂寥落寞,惹人惆怅。

    第51章 怀疑

    康熙二十八年的夏天很平淡的过去了,只是七月初秋时,宫中因为一件事情而炸开了锅。

    十一阿哥得了伤寒,卧病数日,终究没有撑过来,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承祜正坐在自家府邸后院晒着太阳,昏昏欲睡,所以反应了好久才把这个消息消化完毕。

    看来穿越者定律也不是那么通用的。承祜淡淡的想到。不过还是派人探听一下胤禹的死是意外的还是有心人的设计。

    康熙时期阿哥的夭折率高得出奇,胤禹的死对于整个紫禁城来说其实就如一颗小石抛进湖中,泛起了一点涟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除了佟佳氏。

    丧子之痛永远最折磨一位母亲,尤其胤禹的身上承载了佟佳氏所有的希望,不久前还活泼乱跳的孩子说没有就没有了,佟佳氏接受不了事实,整个人就崩溃了,在亲自打点好胤禹下葬的礼仪后也病倒了。

    太医每天扎针诊脉好几轮,但是对已经没有求生意志的佟佳氏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哀莫大于心死,除了康熙来看望她的时候她眼里才有神采,其他时候都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帷帐,要不然就是昏睡过去。

    皇宫里的人都心里明白,这位佟皇贵妃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