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宁泊一样参加科举?”

    杜松瀚摇头,“不是,我不想参加科举。我想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在凉州一直待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我想做出一番事业,像永安王一样,待有了功名,再衣锦还乡。”

    楚涵渊闻言陷入了沉思,前世杜松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京城吗……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楚涵渊想确定一下心里的猜想。

    “最近在准备了,待到赵大哥成亲就走。”

    苏问咋舌道,“我还以为你说你想,是还在考虑,原来你竟然连出发时间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你可以再等等,到时候跟我和楚涵渊一起去,我们一路上还可以有个照应。”

    杜松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眼睛都亮了,“好,那就这样决定了,等师傅回来,我就跟他说。”

    楚涵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不该这么早。

    从凉州到京城用不着三年的时间,那么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耽误了他出发,还是他途中遇到了什么。

    如果是前者,楚涵渊就必须要查清楚,他不能放任苏问身边存在任何的危险,而且也许这件事极有可能跟苏问的……死有关,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明杜松瀚在途中肯定是有了奇遇,等他到京城,他凭借自己的武功也能混出点名头,至少是安全的。

    “你都没跟师傅说过?你不怕师傅不想放你走?”苏问说着话就瞧见楼下走进来了一位体型壮硕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位侍从,也相当壮实,头发跟他们不一样,是有些卷的,应该是外族商人。

    商人也对菊花宴感兴趣?

    “说过,师傅说随便我,有你在,他老人家肯定会同意。”杜松瀚注意到了苏问的目光,也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三个人是来寻人的,找了快一个月了,整日就在城里晃,我看见过他们好多次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找谁……”

    楚涵渊觉得这三个人面生,前世时他没见过,不过他们很可疑,准备回去当箫骐去查查。

    苏问蹙眉,“为什么不去官府?如果要寻的人很要紧,赵大哥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几个外族人光是在凉州城里转,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杜松瀚想了想,想起了点什么,“他们好像去过,赵大哥给拒了,说凉州城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也不好意思把他们赶出去,毕竟凉州城里本来也住了很多外族人。”

    “也是。”苏问没再看了,打了个哈欠,觉得十分困顿。

    他们也许是来寻亲,发现找不到还不肯离开,再转一阵子应该就会离开了。

    “累了吗?”楚涵渊又重新给苏问倒了一杯温水,“要回去吗?”

    “嗯,回去吧。”苏问坐了一下午也快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跟杜松瀚告个别,牵着楚涵渊的手就准备下楼。

    在楼梯上跟那三个壮汉撞见了,彼此都是一愣。

    最后是壮汉给苏问他们让出了过道,让他们先下去。

    苏问一进到马车就瘫倒在座位上不想动了。

    楚涵渊捞起苏问,让苏问半躺在自己怀里,免得等下马车开始走了,容易磕着。

    苏问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楚涵渊探了探苏问的脉搏。

    没有问题,看来只是前一日睡太多,今日醒来还没有习惯。

    楚涵渊手上用力让苏问睡得更平稳些,自己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

    他怕自己有纰漏。

    在脑海里把计划又大概串了一遍,确认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他才放下心来。

    ……

    江南。

    郎中颤抖着手帮楚涵才处理伤口,引得楚涵才频频皱眉。

    他这次出行没想过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想着自己也就是陪楚涵文走一趟,父皇到底是想看楚涵文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自己随机应变在里面给楚涵文添堵就好了。

    现在他被楚涵文打得整个脸都快肿了,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痛,也没了兴致去给楚涵文找麻烦,他现在就想待着好好养伤,至于江南的事情……有得他楚涵文忙的,跟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郎中终于帮楚涵才处理完伤口,呼出一口气解释道,“殿下的伤有三处比较严重,分别在左肩,肋骨,右大腿,近几日最好不要碰水,尽量避开伤口,两日后还需要换药。”

    “何时才能好?”楚涵才不耐烦道,“五日能好吗?”

    郎中见他神情不悦,惶恐地跪在地上俯首道,“五日太短……殿下的伤起码需要十日的时间,伤还是得慢养……”

    “得了得了,下去吧。”楚涵才一挥衣袖,马上有人上来帮郎中拿起药箱,半拖半就把郎中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