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止伸手揉眼,嘟囔了一声:“妈妈,我还想在睡会啦。”

    白止看着面前的画面,看着抱着小时候的自己的那位女人。

    这是他的…

    妈妈

    白止怔怔看着女人从自己身上穿过。

    林柔露出无奈又宠溺的微笑:“不行,忘了今天要去少年宫么,都快迟到了。”

    “少年宫、爆炸…不行!不能去!”

    白止朝女人大喊声着,却发现只是徒劳,因为他此刻只是个虚影,女人根本听不见。

    林柔抱着小白止去洗漱。

    奶奶将早餐端上桌,笑着唤洗漱的二人:“林柔,带着白白出来吃早饭吧,都要七点半了。”

    林柔在卫生间回:“妈,这就来。”

    小白止喝着粥,嘴角到处都是,摇晃着脑袋。

    林柔笑着揩掉,温声细语:“妈妈都说你多少次了,还这样。”

    小白止笑着朝她吐了吐舌头,娇憨可爱。

    林柔一边喝粥,一边问他:“白白,小寒他还是一个人去么”

    小白止放下碗,甜甜回:“不哦,他妈妈会来,到时候妈妈可以和他妈妈认识哦。”

    白止静静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

    为何每次他提起父母,奶奶都对他左顾而言其它,说他生来便是孤儿。

    为何他一直没有之前的记忆。

    为何他当时考上a大,奶奶用着劝阻的语气让他重新选城市。

    为何在慕渊和顾黎青爆炸受伤那时,他昏迷期间总是听见一个小男孩唤他的名字,那不是他的梦。

    少年宫的爆炸,还有凌司寒。

    他全都想起来了。

    十二年前,白止就读城南中学。

    当时他们班来了个转学生,被老师安排在了他这个班长旁边,说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

    白止当时扬起小脸,朝他微笑:“你好,我叫白止,以后我就是你同桌啦。”

    那时正是三月,校园里的樱花树开的季节,白止他们班窗外就种着一颗,每每随着风飘扬。

    两人恰好坐在窗边,微风拂拂吹来,好像吹过花瓣,又好像吹过男孩的心。

    男孩看见他明媚的笑容,微怔,垂眸回:“你好,我叫凌司寒。”

    这个转学生有个很符合他性格的名字,既又冷又孤僻,与他不同,白止是话唠,笑得温温柔柔的,被大家称为小太阳。

    那时候南城中学发生孩子跳楼,为了安全,便让学生们放学要家长来接,白止每次都会背着粉红色的小书包在校门口乖乖等妈妈来接。

    他很早就注意到凌司寒每次见到自己亲昵跑向妈妈怀里撒娇时,他那羡慕的眼神,他主动问:“怎么不见你妈妈来接你”

    凌司寒抿着嘴回:“她很忙。”

    他那妈妈忙着照顾他的弟弟。

    白止歪着头,十分不解,天底下哪样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呢,当下拉着他的手:“没事啦,我妈妈很好的,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家玩啊。”

    凌司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垂下眼,小声嗯了声。他不知道的是,暗恋的种子就此生根发芽,往后他将花费十年来一遍一遍重复这日的悸动。

    林柔在来学校门口接白止时,便看见他正拉着凌司寒朝自己用力挥手:“妈妈,我又交到朋友啦。”

    林柔上前,揉揉凌司寒的头。

    她牵着白止的小手,白止则牵着凌司寒的手,远远瞧去,画面异常温馨。

    白止絮絮叨叨同林柔说:

    “妈妈,虽然他性格有点冷,但是人很好啦,是我们这学期转来的新同学,老师让我多顾着他…”

    “对了,他成绩还很好,看不出来吧…”

    “大家都怕跟他一起玩,说他怪冷的。”

    “我觉得还好啊,一点都不冷,上次还偷偷摸摸送我牛奶帮我值日呢…”

    “妈妈,大家都怕他,都说他孤僻惹人嫌”

    林柔宠溺般摸了摸小白止的头,“那阿止也讨厌他吗”

    小白止摇了摇头:“不,我很喜欢他,他才不孤僻,他有我,我是他朋友!”

    “”

    “是真的,妈妈!那是他们乱说的!”

    白止絮絮叨叨细说着这些小事,凌司寒目光一错不错盯着被他牵的手,紧绷的面容突然化开,他对上林柔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

    “阿姨好,我叫凌司寒。”

    “我是阿止的朋友,也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我会保护他的。”

    自那以后,凌司寒大为改观,经常会去白止家给他辅佐作业。

    本来是班主任说让白止带,反而成凌司寒带了。这一来二去,过了半个学期,凌司寒倒是越来越爱笑,他心里暗恋的情愫也越来越高涨。

    直到暑假,老师组织的一个亲子活动,和父母一起去少年宫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