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迟扒着座椅,发出?最后的挣扎:“你?还没说我假扮祝文混进白雀街后该怎么办呢。”

    谢攸不答反问:“你?觉得什么样的结局最有趣?”

    “那当然是……”

    两人相视一笑,知道彼此心中所想的是同一件事。

    ——

    朱鸾巷杨府。

    萧云在两人离开?之后愣了会儿神,反应过来这俩人今天很可能要搞事。

    邀请她去明河上乘船游玩,多半是要以?她为借口,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他们想干什么……”

    她低声呢喃,手?里抱着上官迟送的滚灯上下抛了抛。

    等两位客人离开?后才过来的夜无明盯了她半晌也没得到她的注意,心中气得要死。

    梧桐方才跟他讲,今日来的两位公子都十分俊秀,除了住在隔壁的谢公子,另外一位公子也胜过京城许多美男子。

    夜无明面容有瑕,又不便行?动,便没好意思出?来见客。

    但他趁着两人离开?时,扒着窗户看了他们几眼。

    确实……都是美男子。

    他想到自己刚醒时,这女人说的“你?现在毁了容,以?前那套行?不通”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想来,那隔壁的谢小公子也未必是样样出?色,而更?可能是长得好看。

    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肤浅!无趣!

    萧云回过神来正看到他憎恨一切的表情,问:“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

    夜无明憋了半天,还是没直接说出?来,只说:“我想要一张面具,出?门?的时候戴。”

    萧云回忆了一番原著中关于?男主戴面具的描写。

    尴尬得头皮发麻。

    什么神秘,冷厉,优美的下颌线……

    “你?怎么想着戴面具?你?要知道,戴面具的人都默认见不得光,只有暗卫、杀手?、在逃犯,想要杀人放火的人才会戴面具。”

    她极力劝阻他:“而且戴面具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晒到太阳后会使肤色不均匀,你?想象一下,当你?把面具摘下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和嘴唇周围黝黑,而脸色苍白的模样。”

    夜无明:“……”

    他又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改口:“那我要幕篱。”

    “这才对嘛,你?跟我一样戴着幕篱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姐弟。”萧云笑眯眯地?摸他的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幕篱,姐姐我那儿有好几匣子珍珠、石榴石、紫玉……”

    夜无明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让别人去办这件事,没想到她会亲自问他的想法,给他建议。

    心中有瞬间的感动。

    直到他发现不对——“这些装饰,都是给女子用的吧?!”

    萧云嘿嘿一笑。

    他:“……不需要太多的装饰,要重些的黑纱,底端用粗些的金线绣一圈花纹就?好。”

    “不愧是我们家的孩子,说话就?是豪气。”

    通过新来的跑腿知道“杨家是土财主”的夜无明:“……”

    萧云不再逗他,拍拍手?道:“好了,今天外面会很乱,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养伤,不要出?门?。姐姐我现在要出?门?工作?,给你?挣金线的钱。”

    夜无明没有丝毫动容:“你?要出?门?,不必找这种?借口。”

    家里包金的家具都有那么多,还能差他一卷金线?

    “你?至少应该关心下我的安危。”萧云揪着他没有贴纱布的另外半边脸,“你?姐姐我要去掺和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夜无明狠狠皱眉,目光极为凶狠。

    但对方的眼神更?是冷漠中透着一股子凉意,让他的反骨越发厉害。

    萧云突然松开?手?说:“真羡慕你?,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和情绪能用在无意义的内耗上。”

    古早文男女主仿佛总陷在撕心裂肺的情绪中,能为了一些张张嘴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而反复折磨自己的心脏。

    不像她这种?出?社会多年的人,能在饭局上认出?曾经抢过自己项目的某某总裁,就?算是曾经将对方恨得刻骨铭心了。

    夜无明被她打断了情绪,一时无言。

    等到人要走了,他才闷闷地?说:“你?总是跟我讲外面如何?危险,可之前那么危险我都活了下来。”

    萧云:?

    她回头,用上扬的语调说:“听起来,你?很勇啊,是想今天也出?门?吗?”

    他板着脸:“并无不可。”

    萧云决定让他去看看世间的险恶,和不顾他人死活擅动兵戈的下场。

    最主要的是,她想试试看男主能不能克死反派男三。

    要是……

    反派男三没有用上她安排的“游侠”,真的死得咎由?自取,而且还没有给百姓和无辜之人带去太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