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将从热血青年变成冷血的。

    而七皇子被误伤后,这群人也分不清谁是有心谁是无意,为?了不让七皇子的伤势加重,便针对?起所有非己方人员。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在两侧守着的官兵也终于接到上司的命令,上前拉架。

    这又导致他们阻止百姓上前的防线出现了问题,有几个人往前挤后,所有人都在往前挤,看热闹的人越围越靠近。

    荣王一派的人注意到这点后,不惊反喜,觉得是混入人群脱身的好机会,趁机接连打?伤了几位官兵,让防线缺口更大。

    谁料这群百姓发?现自?己离荣王世子很近,不仅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而且开始往他身上砸东西。

    倒不是他们真的痛恨所谓的逆贼。

    就在半月之前,他们还在骂朝廷收税不给人活路。

    但荣王的军队是真的不给人活路,平民只要出现在叛军前进的路上,就会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被随手割倒。

    鲜血最能激发?仇恨。

    况且这次朝廷有在认真善后,还破天荒地派人给他们修屋舍,让他们的爱国情怀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是真心想让所有叛贼去死,所以有什么丢什么,身边没东西就把鞋脱了砸向荣王世子。

    荣王一派的人有心阻止,但因为?武器被收走,双拳难敌四?手,很是吃力。

    他们中也不乏身怀巨力的猛士。

    只是这些人上一刻还推倒大片人,下一刻就被不知何?处射来的冷箭一击毙命。

    情况对?荣王世子越发?不利。

    临街的某间二楼屋子。

    夜无明坐在加高的轮椅上,艰难地扒着窗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边的乱象,不禁侧脸问身侧沉默的男人:“那?个少?年……是犯了什么罪吗?”

    假太子:“十恶不赦,天理?难容。”

    假太子好像回答了,又没有完全回答。

    夜无明也没有再追问,品了下对?方的话,就狠狠地皱起眉头。

    难不成……

    那?个女人带他过来,是为?了让他看做了恶事的同龄人的下场?

    他才不会跟这人一样!

    夜无明冷漠地说:“何?必整这出戏,让那?些真的受害的人出来杀了他不好么?”

    楼下。

    挡在荣王世子面前的人越来越少?。

    厉寒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不明白这些刁民为?何?有胆子冲过来,但在四?面都有人的情况下,七皇子起到的遮蔽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拖累了他。

    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将生死不知的七皇子丢在地上,提着剑主?动靠近人群。

    他身上沾着许多七皇子的血,加上冷漠的表情,使?他此刻宛如杀神降临,令人见之生惧。

    站在前面的人想要后退,却被后面的人挡住了退路。

    推搡间,厉寒的剑已经靠近了第一个人,准备杀鸡儆猴,让他们给自?己让路。

    “世子。”

    突然有人喊住了他。

    厉寒一看,正是告诉他七皇子消息后就消失的“祝文”,由于对?方给的消息属实,他给了对?方一句话的时间。

    上官迟用焦急的语气说:“正有大批的官兵在往这边赶,来不及多说,您快跟我来。”

    说完,就将周围的人挤开,给厉寒让出一条狭窄的路。

    厉寒回头扫了眼?,见七皇子已经被人救走,他无法?再犹豫,跟着上官迟一起钻进人群。

    人们惧怕他手中的武器,尽量避开他。

    一路上,除了被拽了两把头发?之外,两人出奇地顺利。

    他们最终停在一处夹在两排屋子之间的狭窄过道中,旁边有一扇只剩半边的破烂门,门内小院子里堆满了杂物和稻草。

    腐烂的气息中夹杂着血腥味,很是难闻。

    铺着稻草的地上躺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人,听到他们的动静后纷纷爬起,幽幽地看过来,一双双浑浊的眼?眸,不像来自?少?年人,更像是寻仇的狼。

    厉寒意识到什么,转脸看向身旁的人:“你……”

    上官迟:“是的,我刚才给你下了软筋散。”

    厉寒:!!!

    质问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上官迟捡起他掉落的剑,递给奔出门外的少?年之一,叮嘱道:“一人只能一下,再多不行。”

    那?接剑的少?年点头:“我知道,如果我砍太多次,轮不到后面的人,他就死了。”

    上官迟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给神志保持清醒的荣王世子讲解情况。

    “虽然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但我们家?并不讲这一套,所以我还是觉得,应该优先让那?些跟你有直接仇恨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