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氏后面加“郎”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称呼,也常再加上一字,称为“玉郎”。

    但?用在女子?称呼男子?的场合,常带有某种?暧昧的意味。

    面对摆在眼前?的两个选择,谢攸自然选择她想让他选的那个:“和上官一样称我为伯珩即可。”

    萧云连叫几声?“伯珩”,谢攸每一次都很礼貌地?应声?。

    她:“母亲为我取过表字,叫去微,可惜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我,劳烦伯珩常以此唤我,免得连我都忘记了。”

    她确实有这?么一个表字。

    只不过是前?世的母亲给取的,原因是“你堂哥有的你也得有”。

    “去微”取自一首古诗。

    “一片白云东去微,千片万片相?随飞。野人望杀田头雨,空逐逍遥神女归。”

    她当年觉得这?诗很符合自己的领导气质,还挺喜欢这?名,只是现代社会没人以表字称呼人,几个堂亲都有了表字之后失去攀比之心,这?名就落灰了。

    拿出来用用,总不能一直被他叫“杨姑娘”。

    谢攸对此自是乐意答应。

    交换了新称呼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在无形之中拉进?许多。

    炉中的炭火缓缓燃烧,耳畔水声?亦是缓缓。

    他们默契地?不再说话,享受此刻的氛围,心情和缓温然。

    等?谢攸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烤干衣摆后,他颇为靠谱地?表示要出去看看上官迟的情况。

    上官迟水性?极佳,让他在明河里游着不许上船只是小惩。

    但?在水里泡这?么久,万一患上风寒就过犹不及了。

    水中什么也没有。

    在他们没有注意外?界情况的时候,某人悄悄消失。

    谢攸:“……”

    对上官迟如此热心地?撮合他们,他颇感无语。

    正当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一男子?突然出现在桥头。

    此人头发披散,身形瘦高,白衣贴着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就像是刚爬上岸的水鬼。

    萧云仰着头,声?调上扬:“上官公子?这?是要唱哪一出?”

    上官迟见没有吓到她,有些遗憾,但?情绪依然高涨。

    只见他从背后拿出一条十寸有余的大鱼,以得意的口吻说:“看,我真的抓到鱼了。”

    另外?两人:“……”

    该较真的时候装傻,不该较真的时候拿命拼。

    上官迟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不仅如此,还有更出乎意料的。

    “我抓到鱼之后发现你们的船已经远了,便?自己爬上岸,不知怎地?迷了路,走了很远才遇到位更夫,谁知道他竟然被我的鱼吓晕了。”

    萧云:“……你该不会是问那更夫‘你怎么知道我在河里徒手抓到了这?么大一条鱼’吧?”

    上官迟:“姑娘果?真懂我!”

    她无语地?转头,与谢攸对视,皆是一副失笑的模样。

    在上官迟解释自己已经让巡逻的官兵把被吓晕的更夫叫醒,还主动赔偿后,三人带着他抓到的那条鱼,就近去了船夫夫妻的家?中,请船夫妻子?做了顿迟来的晚膳。

    因酬金给的丰厚,船夫妻子?还将自己捞的河虾和螃蟹添进?菜单里,指使丈夫去将“因为生了儿子?没有用上的”的女儿红挖出来一坛赠给客人。

    新鲜的河鲜经过熟练而简单的烹饪,鲜美?可口,陈酿的女儿红温暖了沾染寒气的身体。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心情都很好。

    一顿饭让三位锦衣玉食的千金和公子?很是满意。

    等?走在回?去的路上,已接近子?时。

    谢攸像自己承诺的那样,一直将萧云送到府中才离开,萧云也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还真别说。

    爱情这?东西虽然不是必需品,但?确实是缓解工作压力,提升生活情调的好东西。

    萧云感觉自己的心肠都变得柔软了,见到蹲她回?来但?是臭着一张脸的夜无明都没有以往嫌弃,而是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今日的事情,可有吓到你?”

    夜无明忍不住冷笑:“你果?然是想让我去看他的下场,借此恐吓我。”

    萧云:?

    这?男主难道是疑心病具象化的人么,成天就知道怀疑别人要害他。

    她也冷笑:“我起初可是没打算带你出门的,带你出去了,怕你被混乱波及,还特意请太子?殿下护着你,你反倒怀疑起我的用心了。”

    夜无明默然,意识到自己在良心上确实有些欠缺。

    随即又想到她说过“天生如此,便?不是你的过错”,没有太过纠结这?件事。

    反正在她眼里,他就不是什么乖孩子?。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发现她不仅毫发无损,身上还有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