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就得到了?对方的宣誓效忠,成为对方唯一的主?子。

    萧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伪造完一盒从和州寄来的信件。

    每一封信件上都写了?不同的收件人,但寄信人和内容都是一样的。

    寄信人写的是和州别驾魏林。

    内容大致是“和州同时出现了?旱灾和蝗灾,秋收无望,刺史说已向朝廷上了?折子,但言语多有闪躲,恐怕没有说实话。自己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拖路过的行?商将信带来京城,希望有人能够将实情告知陛下”。

    而?被委托的行?商,是与杨氏有合作的小商队,本身不知道密信里的内容。

    由于在京城没有人脉,见不到其他的大人物,至今也?只通过与太子有联系的杨八小姐将其中一封信送到太子府上。

    所以太子才?会成为苏丞相?之外唯一知道和州灾情的人。

    她要借着这件事,将杨谷绑在自己的船上,再借机将对方往前推一把。

    至于和州别驾魏林,她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对方。

    只要对方想要当刺史,就会认下这件事。

    如果对方已经跟刺史同流合污,掰扯不开,那在皇帝的暗探抵达之前,这位别驾就会死于“刺史买凶暗杀”。

    虽然已经将细节安排妥当,萧云还是对月贵妃表示了?感谢:“多谢娘娘提醒,若非如此,孤这边难免慌乱些。”

    深夜,皇帝的暗卫潜入太子府的书房。

    书房内堆着这两天从丞相?府送来的奏折,暗卫将每一封都打?开查看,发现最?近的一封奏折竟然还是七日前的。

    而?且也?没有提到和州的奏折。

    搜寻一番后,他将目光放到一侧的架子上。

    上面?摆着些古籍与古玩,还有几个带锁的盒子,他一一撬开查看。

    最?终在一个专门装信件的机关木盒中找到了?一封从和州送来的信,当场用薄纸临摹了?一边,再将一切还原成原来的样子,悄悄离开。

    而?另一个去到丞相?府的暗卫,也?从丞相?的卧室中找到了?和州刺史递上来的折子。

    没有找到刺史给丞相?的信。

    但公文出现在卧室的密室中,本身就很有问题。

    皇帝拿到这些“证物”后,一夜未睡,前所未有地清醒。

    第二天早朝,他照旧半睡不醒地坐在龙椅上,看那些与丞相?交好?的人抢先弹劾太子,说其枉顾国家社稷伤害己身,意图以死逼丞相?让权等等。

    皇帝打?了?个哈欠,似乎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语气随意地问:“丞相?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苏丞相?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皇帝要硬保太子,自然不会逆着对方的想法?说。

    便为难地说:“殿下是在微臣府中……臣本不该就此事发表看法?,但陛下既然问询,自然需说出心中所想。臣觉得,殿下尚且年轻,性子急些也?正常,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才?出此下策。”

    皇帝:“那你可知,太子是为什么?情绪激动?”

    苏丞相?自然在事后问清楚了?。

    那几位老臣虽然做得不对,但没有到能逼迫太子上吊的程度,这件事最?大的过错方显然是太子。

    他叹了?口气说:“是微臣管教不言,因担忧几位老大人年迈体弱,命厨房为他们?炖了?补汤,以致他们?因喝汤而?耽误了?公务。”

    众大臣闻言,纷纷侧目,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各自在心中嘲笑太子道行?不够。

    打?不过丞相?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如女?子做派一般。

    “你是这么?认为的?”

    苏丞相?心中一沉,仍旧一脸茫然,用犹豫的语气说:“或有臣未得知的原因也?说不定,昨日殿下昏迷,臣还未能与殿下说上话。”

    皇帝看着丞相?。

    觉得对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能够体谅人,放低自己姿态的模样。

    过去他觉得对方安生懂事,野心小。

    现在看着却十分厌烦。

    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还能是兔子不成?

    “昨夜,太子给朕送了?一封请罪折子。”皇帝从袖子里掏出折子来,看了?底下一圈,没看出来哪个不是丞相?一派的人,心情更是不佳。

    最?终,他选了?个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人:“谢爱卿,你来替朕读一读上面?的内容。”

    御史大夫上前,双手接过折子。

    一打?开就差点儿没绷住。

    这怎么?像是他侄子写的?才?过去几天,伯珩就被拉上太子的贼船了??

    待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肃声?念完整封奏折,每说一句话,朝堂就死寂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