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统领, 殿下已经为你拿到了陛下的圣旨,令你押送赈灾的钱粮去和州。”

    终于有了份正经的工作?, 张能真情实意地抱拳感?激:“多谢殿下为兄弟们争取机会。”

    她颔首,进入正题:“如今这里还有多少人?”

    “七千六百人。”

    新荣王上位,不可?私养如此多的兵马,按理说他们需要自行返乡,回归务农。

    但回乡路途遥远,繁华的凤京就在眼前,上司又都决定留在京城寻找机会,很大一部分人并不愿意回去,而是选择慢慢地在城外修路,混口饭吃。

    现在能重新得?到朝廷编制,他们自然?更不会走,是以还能有这么?多人。

    萧云:“其中又有多少人可?信?”

    张能颇为自傲地说:“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部可?信。”

    这话的可?信度还可?以。

    毕竟他在原著里临时准备背刺反派,没费多大工夫就让反派陷入无兵可?用的局面。

    她:“那?请您去点五百勇士,交给上官公子安排。”

    张能点点头,转头去办事。

    师宣略有些茫然?地说:“姑娘是?我们今夜是要做什么??”

    他今晚在太子府休息,半夜被上官迟提到这边来,连人都没认全。

    萧云面色一顿,朝上官迟看过去,用谴责的口吻说:“公子居然?没有告知世子此事吗?”

    “殿下不让我说的。”上官迟这次是真的无辜。

    但是没有人相信他,因为除了师宣大家全都知情,没必要单独瞒一个人。

    平白?背了锅的上官迟凄然?长叹,老老实实地把今晚的行动大纲跟师宣讲了一边。

    把好好的少年吓得?话都讲不明白?了。

    “皇……皇陵?我们为什么?……”

    师宣蓦然?闭嘴,猜到了他们去盗皇陵的原因。

    他在出仕这段时间里成?长极为迅速,已经失去了天真。

    对于如今的右相当初为何?突然?捐出半数身?家,又如何?当上右相的内情,他能猜到大半。

    陛下……并不是一个将?百姓放在心中的帝王,长生和生前死后的荣光才是对方所?在乎的。

    只有太子殿下在认真地思考“百姓的房子缺了怎么?办”“如何?调控物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等等问题,只有太子殿下是认真地想要治理天下。

    每在官场里待一刻,师宣对此的相信就多一分。

    在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后,师宣神色坚定:“我略懂机关术,或许能帮上忙。”

    上官迟怜惜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的孩子,给太子忽悠瘸了。

    一行人走了山道,朝正在修建的皇陵靠近。

    盛国已经过了三十几位皇帝,原本划定作?为皇陵的风水宝地已经稍显拥挤,当今天子又自诩是中兴之主,便自己找了块地方修建独属于自己的帝陵。

    也就是说,位置偏僻,占地面积大,没有守陵的人,只有修建的工匠和巡逻的官兵。

    国师给了萧云一份陵墓内部的地图。

    那?图比送到皇帝面前的都要详细,因为有工匠留给自己的生门,以及在皇陵中举行祭祀仪式的道士给自己留的生门。

    每拨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悄摸开?凿逃生通道。

    看来大家都很清楚皇帝陛下的尿性。

    萧云在七八个出口里选了一个最不容易引起守卫注意,带着人悄摸地下了皇陵。

    因皇陵还未完全建成?,许多机关都未启动。

    有地图的帮助,甚至都不需要师宣出手?,他们就顺利地靠近目的地。

    直到进入某一条走廊时。

    师宣才蓦然?开?口:“停。”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悬在半空的脚都没敢落下。

    谢攸:“有熏过香草的味道。”

    在墓室里熏香草防虫很正常,但是在过道里熏如此大量的香草,就很有问题了。

    “还有硫磺的味道。”师宣说,“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曾有大量杀不干净的虫豸,才大量使用香草和硫磺来驱虫。”

    萧云:“二是……香草的味道只是用来掩盖硫磺味。”

    在这里,自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迅速做出决策:“将?所?有的火把都熄了。”

    谢攸伸手?摸上墙面,往前推了一段,最终停在某处的花纹凸起上,指腹仔细描绘上面的纹路,精准地报出上面蕴含的信息。

    “一线烟纹,下有横云纹五行,错开?而行,每三分之一处或三分之二处有卷云。”

    张能听得?云里雾里,不禁道:“这是何?意?”

    “五行,若面向花纹,则是我们脚下砖石的行数,相隔的两行中,靠近的两块砖之间错开?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