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堆在外?面诱惑县令的米也由她做主,给大家加餐。

    这不是一顿好饭那么简单。

    而是让他们尝到了只有贵族才有资格吃的“玉食”,带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白嫖到奢侈品的快感。

    经过?此事,萧云对?这些人的掌控力更高许多。

    她让他们查抄张师爷家产,将大部分钱财用于抚慰那些受其所害的人(或是其家人),小?部分钱财用于遣散女眷,也没人做出偷拿私吞的举动,麻利地给她办妥了。

    这位又不是苦自家扶他家的主,饱一顿和顿顿饱的区别他们还是懂的。

    县令惨死,尸体就停放在衙门大堂。

    以前威风得不行的张师爷也因为教唆,行刺等多项罪名下了大牢。

    这件事对?平渠县的官场可谓是天塌地陷级别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之中哪有干净清白的?

    一时人心惶惶,各自龟缩在家中不敢冒头。

    但总要有人出来说话。

    县里的主簿刚刚报病,就被人从?病床上抬去了衙门。

    那膀大腰粗的李将军半边身子都缠着纱布,坐在堂中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杨家的千金戴着幕篱瞧不清表情,手里拿着他十?分眼熟的某份公?文。

    正是他给县令做的假方?案。

    主簿问都没敢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明鉴,都是县令逼我做的!”

    萧云对?朝廷官员的骨气有了新的认识。

    比起这些地方?小?官,京城的那些大人看起来竟还有些风骨。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费工夫,两边串好口?风,便静待和州刺史?魏林的到来。

    刺史?听到这事,也觉得棘手。

    平渠县令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武王对?这件事的态度。

    那杜县令攀上东武王的事情,和州内是无人不知,别说是平渠县的人,那就是他们这些州府的官,姓杜的都没怎么放在眼里,也就同样跟东武王关系密切的前任刺史?能镇得住。

    现在死了也没让他好过?,把这么大一个难题丢给他。

    太子和东武王,一个拿捏他的前途和性命,一个拿捏和州的边关,得罪了哪个他都不会好受。

    刺史?急得一宿没睡,第二?天就匆匆赶往平渠县。

    令他惊喜的是不需要他对?县令进行审判,而是要审问教唆县令的师爷。

    那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拿起诉状一看:“张三以民生疾苦劝说县令,教唆其绕过?未归的治灾使者私自发粮,导致县令不慎跌入谷堆死亡……张三对?负责看守的守将李四行刺,抢劫钥匙……”

    张三跪在堂下,嘴被绑着,就疯狂摇头,但是没有人在意犯人的想?法。

    分到一些安置费的阿晴跪在旁边,刺史?每念一句就说一句“确有此事”,还添油加醋几句。

    等一张长长的罪状念完,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刺史?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此案证据确凿,张三罪不容恕,判其与从?犯斩首示众,立即执行。”

    第57章

    无论杜县令原先屯粮是为了干什么?, 那些数量惊人的粮食现在都成了“匿名好?心?人”捐赠给灾民的粮食。

    林氏和伍氏作为从犯被抄家,族长斩首示众。

    平渠县的其他富户想了想,不敢尝试自己的脖子有多硬, 都忍着肉痛, 闭着眼睛给灾民捐粮。

    一个平渠县,捐出来五十万石粮食。

    萧云简直想要冷笑。

    她就说,和州位处南方?,有平渠,蒲河这两条不算小的河流,就算气候不如湘州适合庄稼生长, 做不到一年两收, 也不至于一年收成不好?, 就直接进?入饥荒阶段。

    这才几个月!

    实在是没空收拾这些人,暂时也没这么?大的力?量,萧云敲打?敲打?这些人也只能罢手, 将重?心?放到治灾和东武王身上。

    前者杨虞带着浦郡的实验数据回来,表示没有阻力?的话,现在可以尝试推广。

    后者,杨英蕤亲自走了一趟。

    不过数日没见,这位妹妹的精神气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自信许多,谈吐也变得坦然,少了些许委婉和试探。

    “祖父早年与东武王打?过交道, 如今每年也会资助对方?一批军粮。因而对那边的情况不算陌生,我花了些时间说服他, 才带着他能得知的全?部消息过来。”

    东武王是在和州的边境上防备夜国的守将。

    定位和当初的荣王差不多。

    但荣王是在北方?的复州震慑蛮夷,时不时就打?一场仗, 每打?一场仗,就要向朝廷邀功。

    而东武王戍守和州边境,这些年并没有打?过仗,夜国自己能苟延残喘就不容易了,十几年内从未有过向盛国出兵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