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齐禄才坐着马车朝着县城前进。

    结果?到?的时候已经迟了,红云教在县城的据点已经被?人端了,他们得去县城捞人。

    齐禄嘲笑道:“你们不行啊,还真被?一个人踹进沟里。”

    同车的红云教教徒脸色难看,嘴硬地解释:“到?底是县城,我们不好?太?过分,就只派了些人在这边传道。”

    来?都来?了。

    县衙里也都是老熟人,齐禄也没嫌麻烦,直接掉头去了县衙。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年轻男子激愤的质问:“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在下好?不容易抓着他们的把柄,当场逮到?他们对人施暴。”

    “不要这么大?声?。”县令的声?音疲惫又厌烦,“哪有施暴,是他们的教众犯了错,在内部处置,我们不好?掺和。”

    “要这么说也行,您想放就放。但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要是能让红云教在县城不伤害到?您的威信,就给我主簿之位的。现在我得罪了红云教,您该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县令没有说话,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齐禄却觉得此人是个人物。

    不似一般的世家子那样讲究清浊黑白,对付红云教也是县令授意,事后不满是为了没能拿到?许诺的好?处。

    最重要的是,红云教如今在随郡如日中天,他还能这么快地办成此事,可见本事了得。

    他心中不免起了招揽的想法。

    齐禄也是懂自己的。

    为人处世他还行,偶尔也能出出管用的歪主意,但眼界只是一般,文化?也不好?,看不清大?局。

    再加上王爷现在对他忌惮起来?了,自己很需要有人从旁提醒。

    齐禄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也没看县令,只盯着那跟县令呛声?的年轻男人。

    长得很是英俊,有那种他说不上来?的,世家人独有的气质。

    按照他朴素的“长得越好?看的士人越厉害”的想法,此人属于那种会在官场一路高升的类型。

    出现在这种小地方,有些奇怪。

    “是什么风把将军您吹到?这里来?了?”县令一看齐禄身后那穿着红云教衣服的人,心里就直叫糟糕,态度更?为讨好?。

    齐禄:“听说,你把十?几号红衣教教众关进大?牢了,他们是犯了什么罪啊?”

    “误会,都是误会……”

    县令连忙叫人把抓起来?的人放掉,又把年轻人赶出县衙。

    齐禄给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地追出去,等?从县令这里要到?好?处,他便把林二?丢下,去见那让红云教跌了跟头的人。

    年轻人泄气一般,在酒楼里喝酒。

    让掌柜上了一坛好?久,齐禄坐在年轻人对面:“我观公子气度不凡,怎么流落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年轻人叹了口气说:“我叫刘禄,父亲为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够获得高官厚禄,重振家族,但我已年过二?十?,尚未找到?贵人举荐,又觉得参加科举太?过费时,想着如今的和州大?家都不愿意来?,许有空闲的官位能给我。”

    意思是高就不成,低了也不愿意将就,就找环境差点儿的。

    这番话非常真实?,别人一听便信了。

    “哦?”齐禄高高挑起眉,“真是巧了,本将军与你同名。”

    “是吗?那可真是有缘,在下敬将军一杯。”

    “不急。”

    齐禄喊来?掌柜,上了一桌好?菜。

    两人推杯换盏,聊起彼此工作打拼的经历,虽说一文官一武官,但职场人情都是一样的,十?分有共同语言。

    两人很快就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要好?。

    齐禄更?是打包票地说:“不就是个主簿吗?我给你想办法。”

    “多谢齐大?哥。”陆流面露惊喜,又佯装为难地说,“只是我已经得罪了红云教,若继续留在县城里,恐怕会被?报复。”

    “这也好?办,你不在县衙干活就行。”

    齐禄大?手一挥,也假装替他着想,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跟我回东水关(他们驻守的边关),主簿的俸禄你照领,平日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出门我给你配护卫,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伤你。有什么事呢,也可以派人过来?传话。”

    陆流看起来?感动又欣喜。

    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波家道中落怀才不遇+得罪本地另一大?势力的操作,就是东武王来?了,也会觉得他走投无路。

    而有野心的人,总会为自己“慧眼识英雄”而得意,不去怀疑对方的忠诚。

    除了他设计而来?的信任,能直接去对方大?本营,长期跟在对方身边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