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自己买的房子就是属于叶氏的。

    不仅他俩的房子,她右边的宅子也是叶氏的,右边的邻居是一位独居的姑娘,叫叶南琴,年过十八,尚未成?婚,性?格也是萧云先前很少接触的那种小女生。

    活泼可爱,有种不知世故的天真。

    完全藏不住心里的想法?,就差把“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写在脸上。

    原因呢,也很好猜。

    一句“至今未婚”就把她暴露了。

    十八岁还不成?婚的,在此时很少,未婚夫也没有的,更是极少。

    萧云一般不在意别人的感情?状况,但现在也是闲得无聊,小姑娘也着?实可爱,她就算不帮把手,也能给出出主意。

    这?天,两人在院子里剪梅枝插瓶,闲聊起来。

    叶南琴很喜欢聊谢攸,不是那种绿茶看上朋友男友的喜欢聊,只是单纯好奇和八卦。

    看得出来她对?读书好的人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萧云:“叶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叶南琴:“嗯……”

    “也是读书人?参加今年的会试但是至今没给你传信?家里催婚后你急了,所以在听说我是京城来的人后,想跟我打听情?郎消息?”

    叶南琴吓得站起来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到树干,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到她的头?上,看起来惊恐又?狼狈。

    叶南琴:“你你你……”

    萧云笑?意盈盈:“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傻姑娘,你把想法?都写在脸上,我就是想不猜到都难。”

    她甚至能猜到他们是偷偷谈的恋爱,不然也不至于找她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探听京城消息,直接问家里人就行。

    叶南琴捂着?脸自闭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跑回来坐着?,双手扒着?桌子,可怜地看着?她:“那姐姐你在京城,有听过一个叫陈津的举子吗?”

    姓陈,萧云第一反应是那个杨环的前未婚夫家里的人。

    她:“他是和州人?”

    “对?。他家中有些清贫,但也是家道中落,族中倒还行,是京城陈氏的旁支。”叶南琴说着?,突然难过起来,“陈郎说等他见到在京城的亲戚,就托对?方给我寄信,结果?至今未有音讯。”

    “我很担心,是不是因为荣王的事情?,京城动乱,他出了什?么事情?。”

    萧云:嗯……

    不祥的预感似乎有可能实现。

    今年的会试是在原主死之前举行的,出成?绩的时候京城正乱,殿试直接取消了,到现在都没人说要?举办殿试。

    这?陈津滞留京城可能是为了等皇帝心情?好举办殿试。

    没跟亲戚联系上,大概是因为她醒来没多久就噶了陈安,陈氏自顾不暇,他也不愿意引火烧身。

    萧云:“妹妹,男人不回消息当做出事处理事正确的,但最好当他死了。”

    她诚恳地劝说着?,顾忌着?两人的关系算不上亲密,没说什?么“你对?象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之类的话。

    但叶南琴还是很难接受:“所以他真的……”

    “别的我不清楚,京城的陈氏确实出了大问题,因族中子弟品德败坏,传谣毁女子清誉,被太子殿下斥责,如今大多离开京城避风头?了。”

    萧云试图暗示对?方“陈氏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但叶南琴完全没有接收到她的信息,很是信任地说:“这?样就能解释陈郎没法?给我传信的事情?了,他不跟嫡支联系也好,免得影响他的清名。”

    恋爱脑是一种萧云难以理解的存在。

    要?放在平时,她已经开始尊重祝福了,但谁叫她现在闲着?,觉得可以研究一下恋爱脑的构成?,之后或许能用得上。

    毕竟原著是一本古早爱情?小说,部分?逻辑她至今没搞懂。

    “我可以派人去京城里帮你打听打听,最多半月就能给你消息。”萧云爽快地应下,“但你要?跟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

    叶南琴悄摸谈恋爱,估计憋得也不轻,很是大方地开始讲起两人的相识与相知。

    他们相识在今年的春天。

    叶南琴如往常一样去自家后花园玩耍,她是个活泼的性?子,见树上的梨花开的极好,便支开下人,亲自爬到树上去摘花。

    此时墙外有一青衣的书生路过,边骑马边读书,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一时没站稳,从树上跌下,扒住墙头?才没有摔到地上。

    那书生也是一惊,连忙骑马过来将她救下,又?因为扶了下她的腰而脸色通红,连连说冒犯。

    二人一见倾心,便常在相遇的地方说话。

    “陈郎说我家里肯定看不上他的家世,不愿意把我嫁给他,他也不愿意我因此跟家里有矛盾,所以要?在考取功名之后,风风光光地将我娶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