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不?敢。”

    “那?……你愿意接受自己嫁给我吗?”她一下子活过?来,语调开始上扬,“我跟那?些皇帝都不?一样的,不?会让你只能围着我转的,咱俩都一手爱情,一手事业!”

    “我早打算好了,苏丞相勾结夜国试图抢走贵太妃的证据已经到手,随时可以将他处置,到时候丞相的位置就给你!”

    谢攸:“……”

    他抬起头,抿直的唇忽然上扬。

    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

    萧云:“……”

    妈耶,好恐怖!

    她吓得想立刻认错表示刚才只是在口嗨,但?该死的偶像包袱让她觉得那?样做未免太失天子的威仪,所?以只是缓缓地后退。

    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背后传来吱呀一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怼到了门上。

    “在有伯父任御史大?夫的情况下,陛下还愿意许臣三公?之位,实在是慷慨。”

    萧云抑扬顿挫地说:“我这是相信你啊。”

    “臣不?胜荣幸。”

    谢攸并未靠得太近,双手在身前交叠,端方而礼貌。

    眉眼都是舒展的,却让周围的空气?直接回到寒冬的状态。

    搞得她说话都不?太利索:“别……咱俩谁跟谁啊,说话没必要这么客气?。咳,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补偿还不?够,我们还能再谈条件的!”

    谢攸从善如流地靠近了许多,伸手亲昵地挑起她的旒珠,笑得温柔:“这或许对您来说是极大?的让步,但?这从不?是我所?求之事。”

    “所?以,这样的补偿,我觉得不?够。”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其中包含的情感,让听到的人心都碎了。

    “陛下愿许三公?之位,却不?愿为臣着一日的凤冠霞帔,而是轻易地抛弃身份,让那?段过?往如镜花水月一般消散。”

    他也曾那?么期待一场婚礼,费心挑选了每一样聘礼。

    策划着每一个流程里的每一个细节。

    却无法娶到所?爱之人。

    “穿,必须穿。”萧云一听他的话,觉得自己又行了,“这事我也是早有打算的,你出一份聘礼,我出一份聘礼,咱直接办两场婚礼,你要是喜欢,三场也行。”

    谢攸:“……”

    他只是在抱怨,没有说要继续谈婚论嫁。

    但?事已至此,便闭着眼睛走到最后吧。

    她已是天子,对他的态度其实大?可以再强势一些。

    或是直接对外宣称杨八小姐意外身亡,将与之相关的一切都葬送。

    在未知结局时,就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下下策。

    她这么聪明,还愿意出下下策,是因为在意他,信任他,也是有所?愧疚,想要坦诚地谈论未来。

    他身上的冷意消散开。

    随即从袖子中掏出一方小印递给她:“你赠了我一柄宝剑,我想了许久,要如何回以订婚的信物?,最后刻了这枚小印。”

    玉印雕刻着龙穿云之态,小印下面的刻字是萧云的字。

    他是愿意支持她投身于?实现自我抱负的。

    只是当时没想到是这样的抱负。

    萧云:“很?合适,朕很?喜欢。”

    他失笑地看?着她故作霸道的模样,心中的思?绪逐渐消散,再看?不?得其他。

    身份转换,她还是这幅模样。

    这样便足矣。

    成功地化解了与恋人的矛盾,萧云迫不?及待地想要准备结婚。

    所?以她直接给各个朝廷要员安排了长期的,能够留名史书的任务,然后疯狂催他们的进度。

    等?他们生不?如死又热火朝天地干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穿着女装上了朝。

    一群朝臣刚开始还以为是加班太多看?花了眼,结果发?现周围的其他人也很?震惊。

    大?家不?知所?措,十分茫然。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持续太久,萧云就语气?玩味地说:“众大?臣何故不?言?”

    底下的朝臣面面相觑,最终一位老臣用颤抖的嗓音说:“陛下今日……怎地穿了女子的装束上朝?”

    她很?是无赖地说:“朕何时说过?自己是男子了?朕本?来就是女子,穿女装很?正常。”

    众臣:“……”

    又过?了会儿,他们从“天子竟是女郎”中清醒过?来。

    有人炸了:“既是女子,如何能登临大?统?”

    萧云:“你们有意见?不?能接受吗?”

    “如何能接受!还请陛下自行退位,众臣再行推举天子人选。”

    她:“其他爱卿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其他人没有说话。

    萧云的嫡系官员反应过?来,则开始历数她的功绩,表示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能够带领国家走向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