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珊拿着拖把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时慕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少爷,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时慕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嗯,今天考试。”

    今天一天都在考试,为的就是在整个年级选出前三十人,组成一个精英班,享受全校最好的名师教育资源。

    时慕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不知道为什么迟洛对他的学习成绩总是格外的上心。

    以及上一次他被污蔑作弊,迟洛对他的信任,这让时慕一直都觉得好像……是时候得回报她一下。

    全校前三十,也不是什么很难的目标嘛,他随随便便就能做到。

    于是时慕几乎熬了两个通宵,把他不擅长的那些知识难点也都学透了。

    这一次考试时慕觉得胸有成竹,别说前三十,前十都有机会了。

    所以时慕回来时的脚步格外的轻盈,甚至还隐隐有些想找个机会在迟洛面前透露一番。

    可是偏偏,迟洛居然不在家。

    时慕没忍住,看向李珊,“李姨,迟洛呢?”

    “夫人啊……”

    李珊停顿了两秒,似乎有些慌乱,在迟洛怀疑的目光下她又勉强笑了笑,“夫人和她的朋友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朋友?”

    时慕眯了眯眼眸,似是在思考。

    在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迟洛的身份格外的敏感,所以一般名门的夫人小姐们也很少和她来往。

    “少爷你就别问了,我得去做事了。”李珊说着便快步下了楼,像是怕时慕再追问她什么似的。

    李珊越是这样表现,时慕的好奇心也就更重。

    他去查看了别墅外面的监控。

    监控里,政帆一身西装人模人样的站在门口,而过了不到十分钟便也就下了楼,坐上了他的车离开。

    少年的神情渐渐冷了下去,直接关闭了监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习惯性的打开了面前的习题册,写了两题却将笔扔在了一边。

    真是越想越气。

    他在这里熬夜学习想考个好成绩让迟洛高兴,却没有想到迟洛在和前男友约会。

    这样一对比下,他更是显得就像个傻逼似的。

    *

    私人的小酒庄里。

    迟洛喝了一口面前的葡萄酒,口感确实不错。

    她也不急着说什么,反而是认真的品着酒。

    政帆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怀念着什么。

    迟洛本能的有些不太舒服。

    于是她放下了酒杯,对着政帆微微一笑,“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你还是这么直接。”

    政帆苦笑了一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迟洛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政帆说的是他发的那些短信。

    只可惜,她都是随缘点开的,并没有仔细的看过。

    为了不露馅,迟洛只能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觉得既然都见面了,有些话还是当面说起更好。”

    这话说的没问题,政帆也没起疑。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做足了准备,把早就酝酿好的话说出了口。

    “首先,我为我当年的任性道歉。我没有意识到你的处境和你的为难,也可能说过一些比较伤害你的话。”

    “但是我发誓,如果我知道当年的情况,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并且帮你把这些事情都解决。”

    “想想也有一些可悲,我居然就这样和你错过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老天让我们再次相逢,也或许是一种缘分,我也想拥有一个机会,能够将这我们的曾经延续下去。”

    “迟洛,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不要留在时家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政帆这话说的也算是情真意切,看向她的眼神也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

    迟洛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问他,“你是还想和我在一起?”

    “那么,姜落呢?你要让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提到“姜落”这个名字,政帆的眸底多了一抹复杂之色。

    果然,他还是在犹豫。

    无论是按照原剧情里面选择姜落,还是现在的剧情里居然选择了她,其实本质上政帆都是在犹豫的。

    他没有坚定地选择过任何人。

    这或许就是白月光和红玫瑰同时存在让人的为难吧。

    迟洛能够理解,但是绝不苟同。

    停顿了几秒后,政帆还是开口了,“我会和和她解除婚姻,我们是被家里安排的。”

    迟洛看向他,平静道:“政帆,你犹豫了。”

    “你现在为了我决定和姜落取消婚约,以后我们俩有了新的矛盾,你想过会怎样吗?”

    “除非我们一辈子恩爱幸福不为任何一件事发生矛盾,否则等到我们年纪大了,你一定会懊悔你现在的选择。”

    “因为啊……”

    迟洛说着,脸上笑容更是轻蔑到了极点,一字一句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也就是如今的政帆会选择她的原因。

    第30章 我逼反派上清华【九】

    像是说中了政帆心中所想,他竟有些心虚,本能地躲过了迟洛的眼神。

    但是很快政帆也就反应了过来,他反驳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假设而已。”

    “的确,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不可能不发生任何矛盾,但是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坚持下去,一起去面对那些将要发生的问题,并且去解决它们。”

    “我对我们以前的感情以及我们的未来,都是有足够的信心。”

    政帆说着,声音低了些,带着些沙哑和痛苦,“迟洛,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可以做到你想要的,好不好?”

    迟洛舔了舔唇角葡萄酒渍,倒是有些意外于政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政帆也算是个天之骄子,他的性格并不太喜欢示弱,尤其是在曾经低头也没有换回原主的停留之后。

    即便如此,迟洛也不可能答应他,但是声音却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已经分开太久了,现在的你根本分不清你对我的是喜欢还是年少分开的遗憾。”

    “政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没有人可以永远停留在过去。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没有必要强行回头。”

    “就像是一列去往远方的火车,我们的人生还会有更多未曾见过的风景。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从前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

    “有些记忆和有些感情,就应该永远地停留在那个最合适的时候。而不应该让后来的变化去影响,比起和你成为不般配的怨偶,我更想永远做你的回忆。”

    迟洛绞尽脑汁,终于说出了一些看似文艺的酸话。

    而政帆坐在她对面,眼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泛红。

    迟洛抓紧时机再接再厉,“还有啊,你说为了我要和姜落解除婚约,这真的不合适。”

    “据我所知,你们俩的婚约已经定下了有一段时间,并且你们互相并不排斥,如果没有我的再次,你们都会成为彼此最合适的伴侣。”

    迟洛用的是合适,无论是从家世还是性格上来说,政帆和姜落的确确都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无论是从家世还是性格上来说,都是如此。

    姜落性格果断隐藏着强势,而政帆清冷的外表却掩不住他骨子里的优柔寡断。

    两个人在一起,也正好互补。

    政帆苦笑着看着她,“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还是那么排斥我再回到你的人生中。”

    “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那两者都有。”迟洛耸了耸肩,“政帆,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迟洛这话一出,让政帆的眼瞳里有不可抑制的失望与苦涩。

    “无论你对我是爱还是想弥补,这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再因为你陷入到别人的争议里。”

    “时家夫人和政家独子,我丧夫不到三月,你要为了我和姜落解除婚约,你觉得我们能一起上几天的新闻头条呢?恐怕还是社会版的吧。”

    “而且啊,最重要的是姜落她喜欢你。”

    迟洛拿起了桌旁的包,悠闲自若的起了身,“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比起怎么努力去把碎了的镜子重新粘回,更应该做的是珍惜眼前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