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大嫂救他一条小命!

    “姐姐, ”苏皎皎拉拉旁边的柏泠,“你说呢?”

    把目光从隔壁别墅收回来,柏泠点点头:“差不多吧。”

    苏赫是不喜欢一定会坚定拒绝,不给对方留任何希望的人。

    即便是重要合作伙伴也是一样,公私分明。

    一开始只是躲着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拍拍苏皎皎和苏晓,柏泠招呼他们起来:“快点洗漱睡觉吧,明天你们不是也要去开幕典礼吗?”

    等两人都出了小阳台,她才又转回去。

    刚刚她看过去的方向,隔壁别墅一楼的小院里,淩白正陪着边牧玩接抛球。

    远远看见,朝她挥手。

    轻轻招了招手,柏泠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柏泠:晚安。]

    ......

    第二天早上。

    苏家的饭桌上没有苏赫的身影。

    苏晓探头探脑半天,确认大哥不在后,终于走进餐厅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感谢大嫂救我狗命。”

    “说什么呢!”苏老爷子顺起一边的拐杖就在他小腿上敲下去,“什么狗不狗的!好好说话!”

    苏晓被敲得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

    苏皎皎幸灾乐祸。

    柏泠摸摸旁边啃水蜜桃的苏遒小脑瓜,教育他别听。

    苏赫早上已经给她发过消息。

    “苏忆”画展的开幕式在上午十点,他直接赶过去,让柏泠和苏皎皎她们坐苏家的车。

    从苏赫的语气听不出来太多,但心情应该不算差。

    几个哥哥姐姐全部都要出门,连每天都在家呆着的苏晓也要走。

    已经习惯了随时都有哥哥姐姐一起的苏遒,瞬间就眼泪汪汪。

    但画展为了防止意外损坏,禁止十岁以下的儿童进入。

    柏泠只好摸摸他的小脑瓜,承诺会早点回来。

    “丝二点!”苏遒用漏风的牙齿努力发音。

    “太早了,至少得下午呢。”

    “丝二点半!”

    “下午四点好不好?四点前肯定到家。”

    苏遒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丝二到丝三,丝三到丝四...”

    “四个小时!”苏晓看得着急,帮他算好,“你吃完午饭之后四个小时!”

    四个数,在五个手指头以内就可以数完。

    苏遒认真思考了一会,觉得是个可以接受的数字,像个小大人一样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上车前往“苏忆”画展开展的场馆。

    柏泠和苏皎皎坐后排,苏晓坐副驾。

    柏泠半阖着眼休息,想着画展开幕时记者访问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及对应的回答。

    苏皎皎和苏晓闲着无聊,又开始拌嘴。

    “你们学校是不是要倒闭了?怎么还不开学!”

    苏晓倔强地把头从副驾驶上往后排靠:“你别乱说!那是全球顶尖的音乐学院!”

    “那你怎么还不走!天天在家烦死了。”

    苏晓和这个小妹从小就不对付,吵架吵不过,打架不能打。

    只能一边憋屈,一边苍白无力地解释:“没有...下周就要走了。”

    “这么快?”柏泠睁开眼问他,“爸妈知道吗?”

    苏晓靠回座椅:“知道,这是最后一个学期,回去之后再呆几个月就毕业回国了。”

    突然知道苏晓要回丹麦好几个月,车厢里安静下来。

    连苏皎皎也不说话了。

    一直等车驶进场馆边的停车场,几人也没再多聊两句。

    苏家选择的场馆在市区靠南边,周围有一处植物园,大型少年宫还有c市的历史博物馆。

    人流量很大,艺术氛围也还可以。

    在停车场口,远远就能看见一堆又一堆人挤在前边。

    早就候着的安保人员围上来,簇拥着柏泠三人往场馆大门走。

    苏家过去几十年里,虽然是豪门,但一向低调。

    企业和产品出名,但除了圈内相关外,并没什么人了解苏家人。

    一切改变的源点还是从去年付芷柔陷害柏泠抄袭事件,一场连环热搜开始。

    再到绘画获奖赌约胜利,皎皎爱心基金会创办。

    圈外大众逐渐对这个与一般印象中不同的豪门加以关注,连苏家集体送柏泠上学都可以上一把热搜。

    轰动全国的离山福利院案件更是把几家豪门推上舆论顶端,几经波折后真正落得清名美誉的也只有苏家。

    从豪门圈,金融圈到普罗大众,“苏忆”画展项目又跨到了艺术圈。

    这次赶来的新闻媒体,除了界内几家,还有不少有名的大媒体。

    采访台下方乌压压的一片,全部都是记者和摄影。

    闪光灯和快门声层层叠叠,都在抓紧这个难得可以采访到话题中心柏泠的机会。

    “听说‘苏忆’项目最初是由您提议,请问您的出发点是什么?”

    “网上有不少对您在画作筛选资格方面的质疑,请问您怎么看?”

    “之前离山福利院案件对您是否有什么影响,您和案件另一相关人士付芷柔付女士以前的矛盾是否也与此有关?”

    ......

    所有媒体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有的甚至和“苏忆”画展没什么关系。

    苏皎皎和苏晓在台侧,看媒体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苏晓搬了个凳子坐下和苏皎皎咬耳朵:“问案件的媒体不能赶出去吗,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

    “他们要热度,”苏皎皎不屑一顾,“你之前没回国的时候,姐姐去参加绘画比赛颁奖典礼,问题得到姐姐回复的媒体和记者,靠着那段视频不知道赚了多少!”

    “我靠,那是哪家媒体,连感情问题都要问?什么时候结束啊!”

    苏皎皎往嘴里塞了颗糖,悠哉悠哉地。

    “一共半小时,这才十分钟。”

    给苏晓塞了个棒棒糖,她示意他看台上。

    “你急什么,看姐姐。”

    苏晓听苏皎皎的建议,把目光从台下的媒体处挪到台上的柏泠。

    采访台是棕红色的木桌,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没被挡住的上半身。

    白色收腰圆领小礼服,简洁大方。

    稍作收束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五官清丽,每一个角度都挑不出错,随便抓拍也有大片的成效。

    柏泠的长相苏晓也看过近半年,但还是偶尔会觉得惊艳。

    但他明白苏皎皎让他看的不是这个。

    因为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并不是出尘绝色的容貌。

    而是那份永远自信,永远淡然,永远有目标并且坚定不移的信念与气质。

    就像现在在台上,媒体问再多刁钻尖刻的问题,也是如此。

    那份信念和气质像一层无形的光环。

    让人心定。

    苏晓把手上的棒棒糖拆开,扯掉糖纸塞进嘴里,安静地等待采访时间倒计时。

    在剩下的时间里,柏泠依然游刃有余。

    采访顺利结束。

    下一个步骤是剪彩仪式。

    苏晓把嗦干净的棒棒糖杆握在手心,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

    “皎皎,”他扯过苏皎皎的胳膊,嘱咐,“等大哥走了,你再微信告诉我啊!”

    苏皎皎没搭理他,盯着剪彩台。

    苏晓急得额头冒汗:“皎皎、皎皎你就帮哥这一回!被大哥逮住我就没命了!”

    苏皎皎好像说了几个字,但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中有些听不太清。

    “什么?”苏晓凑过去听。

    “...他怎么在上面。”

    他?他是谁?

    苏晓冒着被苏赫发现的危险,挺直腰板,利用身高优势瞬间看清台上情况。

    “卧槽?淩白怎么在上边?”

    “不是说,我们家出大哥当代表,那边出忆青社的大boss吗?”

    台上站着的淩白和苏赫还有几个小负责人站在长长的红绸边,按照流程剪断,仪式结束——

    “苏忆”画展项目正式开幕。

    苏晓和苏皎皎猫在角落,百思不得其解。

    柏泠绕了一小圈才找到这两人。

    “你俩蹲蘑菇呢?”

    “姐姐,你刚刚看见了吗!淩白在台上!”

    柏泠沉默两秒。

    她也没想到淩白说的来画展居然是这个方式,她还以为只是来看画的...

    “看见了,他是忆青社那边的。”

    苏皎皎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结果看姐姐反应,又好像只是路边捡到一毛钱。

    “哦...难怪他能住咱家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