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便遇见了公子。”若禾说到结尾处,抬头看他,心脏不知为何跳得那么欢快。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她能够从容地同宋梁成说起这些。

    宋梁成没有说话,若禾以为他听完故事该夸奖她的坦诚相待,随后离开,可等了许久也没听他说话,更没见他有起来的意思,忍不住提醒,“公子,你真的该走了,若被人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原本还在心疼她的遭遇,听到“嫁人”两个字,宋梁成一下子变了脸色。

    “嫁人?”男人冷着脸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少女又惶恐不安起来,不知道又说错了什么,惹他生气。

    “你想嫁给谁?!”他无法想象丫头会被另一个男人占有,心中一阵燥乱,情绪有些失控。

    “我……”若禾是想说实话的,可眼下并不像是能说实话的情景。宋梁成显然在生气,他不希望自己离开他。

    理解到此,若禾抱着被子往床尾挪动,直道两人间拉开了距离,才安慰道:“我不嫁,不嫁,方才是说笑,公子不要介怀。”

    如何能不介怀。

    他方才还想将她当做亲妹妹来疼爱,听了她那话却心痛如绞,便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你会离开我。”宋梁成低声陈述着,俯身上床,一只手便将少女压趴在床上。

    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将她包围,还有从相触的后背传来的滚烫的体热,这种感觉,就像是要……若禾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挣脱出来,但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宋梁成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你愿意吗?”

    因为她是若禾,所以宋梁成想要标记她成为自己的专属,即便她看清他丑陋的本性想要逃脱,身上也永远留着他给的印记,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若禾心疼他的患得患失,也自责自己不该口不择言叫他失控,如果留下印记能够让他消气……

    屈辱的姿势叫她湿红了眼眶,半晌才给出应答:“若是公子想,我便是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兄妹之情就是这么变质的。

    若禾:就因为我说错了一句话?

    宋梁成:迟早的事,你跑不了。

    新剧本拿好,感情线发展起来啦!

    第17章

    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惹人怜爱,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让宋梁成想起了在静心庵度过的那些夜晚。

    那时月色撩人,两人独处,若禾对他精心照顾,倾心付出,没有半分不轨之心。

    即便经历了那些不幸,她还是同小时候一样善良可人,温柔聪慧,怎能不让他动容。

    晦暗的双眸在黑暗中紧紧盯着若禾,这种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他的血液沸腾,气息粗沉。

    被后背上的人压住,若禾屈身趴在弄乱的被子上,感受到火热的胸膛贴在了自己的后背,紧接着,身后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暖阳的温热捂住了她的眼睛,周身瞬间盈满了清酒的淳香。

    他说要留印记,是要做什么?

    用刀刻还是用鞭子打。

    想起宋梁成杀人的场面,若禾惶恐不安道:“公子,我怕疼……”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宋梁成贴近她,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喑哑的唤了声“丫头”。

    他呼出的气息全数落在了若禾的颈窝里,浓郁的酒香熏的她也有些迷醉,甚至感觉腿都有些软了。

    少女闭上眼睛迎接疼痛,半晌之后,却感觉他撩起了散在自己背上的头发,感到柔软的唇落在颈上,紧接着,灼热的吻落在了胎记旁。

    男人的鼻尖亲昵地蹭着若禾的耳鬓,像撒娇一般。

    唇瓣吻着胎记旁的一块软肉,牙尖蹭在雪白的皮肤上轻易就刮出红痕,稍微用力,利齿刺入肌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幼崽似的闷哼,夹杂喘,息。

    “别……公子……”

    活了二十年,若禾对于男女之事的理解仅局限在搂搂抱抱上,再过头也不过是脱光了滚在一起,眼下这是怎么回事?

    宋梁成要吃了她不成?

    荒唐的猜想,在他咬上自己后颈时得到了证实,牙齿刺破皮肤的痛感让若禾惊呼出声,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右手按住她的右肩,手指在肩头掐出红印,粉玉雕琢的白色肌肤,如雪中绽放的红梅。

    嘴上的血腥味淡淡的,鼻间尽是少女身上的馨香,叫他无法控制自己,齿间愈发用力,少女哭的可怜,又不敢叫人听见,只能用被子捂住嘴巴,露出一双被泪水润过的眸子。

    眼泪顺着少女脸颊优美的弧线流下,滴在他的手上。

    手掌的热泪让宋梁成从偏执的控制欲中清醒过来,松了口。少女的胎记旁多了一排牙印,被犬牙刺破的皮肤缓缓流着血。

    从她身上坐起,少女依旧低声哭泣,听得宋梁成心底生痛。

    手掌覆上自己晕眩的额头,闭上双眸,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幽暗的双眸多了丝清明。

    起身下床,又将她凌乱的衣裳拉回原处,盖好被子,留了声“好生休息”便转身离开。

    夜雨冰凉,冷风吹得他清醒了脑袋。

    躲在院里的陆昭与小七,看着三郎君从屋里出来,撑起伞便离开了,不免疑惑。他们都在一个屋里呆了一个时辰了,怎么三郎君还是出来了,还以为会在里头过夜。

    没了要护着的秘密,两人也分开,各自回房休息。

    四周一片寂静,宋梁成离开后,落雨声便在她耳边逐渐清晰。

    若禾蜷缩在床上,擦干了眼泪伸手去摸后颈,只流了一点血,咬得也不算厉害,只是被咬破的地方,怕是会留疤。

    她总算是明白了。

    什么宋梁成不近女色,分明是因为他有病,闲着没事闯女儿家的闺房,还强迫她、咬她,哪个女子知道了会喜欢。也就她脾气好,不跟这个醉鬼计较罢了。

    只是她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无礼之举而觉得脸红心跳,就连身子也没了力气软下去,就像喝醉一样……

    经宋梁成闹了一通,若禾精疲力尽,很快便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小七进门叫人,看见了坐在床上黑着脸等她的若禾。

    这愤恨的眼神看得小七心虚,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你说呢?”若禾站起来,“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这个小七,平时叫姐姐叫的那么勤,一遇到宋梁成就把她卖了,不然也不会发生那种事,现下想起来还觉得脸红。

    “姐姐,三郎君喜欢你,那是好事啊。”小七苦口婆心劝着,“我们做奴婢的,谁不想抱上大腿做主子呢?”

    若禾不听小七狡辩,自顾自穿衣洗漱,又听她说,“之前那个青青想做三郎君的女人,还不是没能得逞,也就姐姐你有福气,能与三郎君两情相悦。”

    话越说越没边。

    宋梁成眼里只有权势,哪里喜欢她,她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哪里喜欢宋梁成,两情相悦简直是胡说。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若禾红着脸气道:“你,你跟我开玩笑可以,但若是在外头还这样乱讲,我就,就让公子扣你的月钱!”

    小七看她好像生气似的,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处罚,结果说话还是不离三郎君。

    若禾姐姐看着挺聪明,她一个笨脑袋都看得出的事,怎么若禾就是想不明白呢?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

    晨起服侍宋梁成起床,若禾赌气似的不进屋,叫小七一个人在里头忙活。

    宋梁成早就注意到她躲在门外,出门时路过她身边,抬起手来想要摸摸她的头,被若禾不动声色地躲过去,显然还在为昨夜的事闹脾气。

    用了早饭便再次去查账目。

    露水庄里的账本没有问题,便一定是上缴上去的钱财被宋府的人给动了。

    整个宋府都知道他们出来巡查庄子,涉事的宋府管事一定会提前销毁物证,宋梁成派了四个亲兵回去,找出管理上缴租金的管事,还要将他的家人都控制起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在露水庄过多停留,同庄主告辞后车马继续前行。

    莲花庄路程更远,足足走了半天才到。

    到达已是下午了,初秋的暖阳照着大片半开半落的莲花,俨然一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