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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梨言怀梦

    作者:清雨aphasic

    文案:

    有点难完全贴合历史所以就算是架空吧

    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套路又俗又烂,剧情跳得很快

    很短的一篇脑洞,分段是be,整体是he,要看到最后哦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青梅竹马 年代文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用我毕生所知之情换与你永世的梦

    立意:随着时代发展,女孩子的地位越来越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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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寒冬凛冽,自南向北进京的官道上留下几道车辙和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年冬天格外的冷,许是因为头一次在这个季节远行,一行人都有些吃不消。

    “师父,我们为何要离家走这么远啊,这里好冷,音音害怕。”

    “息音,等到了京城,安顿好,戏班子搭起来,以后我们能过更好的日子。”

    “那以后都不回扬州了吗?音音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三月里的琼花了。”

    男人捋了捋挡风的袍子,屈下身,抬起手轻轻拂去了丫头碎发上的雪。小丫头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好生可爱,孟无咎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心思不由得又软了三分。

    他是在戏班子后面的巷子捡到这个丫头的,小小一团,孟无咎抱着它等到夜里也不见有人寻来,无奈只得带回了家,交给母亲。

    母亲说是个女娃,这下不难解为何等不到孩子的家人了。

    孟氏问道:“吾儿作何打算?”孟无咎踟蹰不答,不敢正视母亲,只得盯着破败的墙角。

    平静的气氛突然被婴孩的一声啼哭打破,孟母忙哄起娃娃来。

    “你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吧。”知子莫若母。

    “我……”

    “你知家中已经很艰难,再养下这孩子怕是更加拮据。”母亲,一边逗着孩子,说道:“咱们家养下这小女娃娃还是可行的。”

    “师父说了以后会把戏班子交给我,我多场几出戏多赚些钱!”孟无咎瞬间喜上眉梢。

    娃娃随了母舅家姓魏,取名息音。

    彼时的孟无咎刚及束发,年少初成,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把戏唱出点名头,好得商人巨贾抬爱,多给些赏赐以赡养母亲。

    此后的人生里,又多了个小丫头。

    十年一觉扬州梦,母亲故去,京城上头那位贺寿,各大戏班子纷纷进京。

    待一切安排妥当,孟无咎随即开唱。

    第2章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翔。问晓来谁染得霜林绛?总是离人泪千行。”

    “丫头就是不能上台,你再怎么练也没有用,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浪费时间教你,真是赔钱!”

    “你……”魏息音急红了眼,冲上前和这口无遮拦的小混账扭打在一块。

    一旁其他的孩子赶忙跑去知会师父,不一会,孟无咎匆匆赶来。

    “不像话,这都第几次了!按班子里的规矩,打板子,给我狠狠打!”

    魏息音疼的咬破了唇也没有开口狡辩一句,回了自己的房间,就着床边躺下,师父还是心疼自己的。行罚的叔儿早就给孟无咎知会过了,息音是女孩,不能像对男孩子那样打那么重。

    门外传来轻柔稳重的脚步声,魏息音耳根子灵,极小的声音也能给她听见,她忙将被子一裹,侧过身面朝里。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孟无咎侧身闪了进来,走到床边背对着丫头坐下,双手抱臂。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魏息音没有起身,就这么躺着,说:“师父,你给我取这个名儿就是因为我是女儿身,不能上台唱么?”

    “胡说,这名儿的意思指的是只要还活着就该一直唱下去,你听那些个没念过书的混小子瞎说。”

    “我也希望你能上台,可这年代不允许,息音,你天就一口好嗓子,不学又可惜。”

    “师父,我想继续好好练,等以后你老了,我帮你带小徒弟,等你老的唱不动了,我唱给你听……”

    魏息音一下子来了神,掀开被子爬起来,额头抵着孟无咎精干的肩背,但讲到最后,声音弱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对师父的感情究竟是像对父亲一般的依赖,还是……

    喜欢。

    天理伦常她都懂,师徒之间有一道渡不过去的河。

    孟无咎十几年如一日的待她好,本无血缘关系,也仅仅比自己大了十五岁。

    师父长相显小,刚过而立之年,看上去却始终二十出头的模样,乾旦青衣唱的尤其的好,自己五岁那年便开始跟在师父后面咿咿呀呀的唱。

    戏折子上那些生欢死悲的情情爱爱,初时她不懂,只觉好听,唱着唱着也开悟了。

    第3章

    “师父,你说我裹上布,化上妆,穿着厚底的鞋子,拌男装去外面,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唱角儿,怎样?”

    “不行,你身子一直不好,离了这戏班子,往后谁照顾你。”

    “师父,你这都多大岁数了,还不给我们找个师娘。”魏息音戚戚然。

    魏息音趴在桌上捣鼓着倒扣的茶盏,食指轻轻敲打着杯子边沿,发出脆脆的响儿。孟无咎侧坐着,撑在桌边,右手扶额,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六年前,捡回息音带回家交给母亲的那刻。

    “奶奶走之前就希望你能早点成个家,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

    “够了,息音,你心里还有长幼尊卑么,师父的事情也轮的着你来管?”孟无咎语气一下子急了起来:“若我成了家,往后谁来照顾你,怎么保证你师娘能不能对你视如己出?”

    孟无咎刚过弱冠之年便接过整个戏班的重担,师父故去后没几年,母亲也走了。

    现在就连魏息音也想离开……

    若能长久陪在师父身边,魏息音是绝无可能想离开的,如今她已年过二八,正是少女碧玉年华,因为与同师父亲近,身边开始传起风言风语。

    师徒不伦。

    孟无咎看魏息音时,眼神与旁人的区别,她是能体会到的,不似那些那些同龄男子一般轻佻或痴迷,而是带着割舍不去的眷恋。

    时间是解药,同样也是毒药。

    第十七年的一天丑时,魏息音带着早就收拾藏好的行囊,多是些男儿衣物,两套轻便的戏服,又点了些许细软,悄悄走了。

    从此一人浪迹江湖,听上去也不错,魏息音如是想。

    只愿没了自己,师父能过上更顺遂的生活,没有蜚语流言,也不再吃苦受累。

    两行泪无声落下,随风散在无尽的夜里。

    这已经是魏息音第八次提出要走,孟无咎这回什么也没说。孟无咎彻夜未眠,躲在繁茂的树丛后面,眼见着她抚泪离开。

    奈何有缘无分,缘起与十七年前,终于此时。

    第4章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魏息音立于孟无咎墓前,痴痴唱着,似乎能看见躺在里头的人,对着那坟哑声说:“师父,我回来了。”

    ……

    孟无咎自魏息音走后,饮冰茹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是心病,郁结已久,只能自医。整个戏班子乱作一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药不会回来了。

    奇怪的是,死去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变轻,灵识脱离了身体,只能在墓地周围徘徊。

    久而久之,人世间的记忆越来越淡,他忘记了自己原先是做什么的,又是为何存在于此。看着墓碑,只知道自己叫孟无咎,这是他的坟,他已经死了。

    不知几年过去,他听见自己坟头来了个女人。

    “……观之不足由他缱,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女人唱道。

    一曲唱罢,满面潸然。

    “孟无咎,你给我取这名儿,说我天生该唱,还得唱到死,我魏息音后半生一直装作男儿,只为唱戏。”

    她擦了擦墓碑名字上的灰尘,继续说道:“可你不知道,我学戏是因为你,即使所有人都说我不配唱,只要有你那一句话,我也坚持了一生。只可惜,没能给你唱最后一曲。”

    坟头的纸钱被火舌舔舐干净,碎成沫,风一扬,便吹散了。

    “如今你不在了,我的戏也唱完了。”魏息音眉头皱起,狠狠的说:“你我都不敢说的话,今天我在这,只对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