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风心不稳,感觉心口都荡了一下。

    他微红着脸转头看她:“可以吗?你会梳头?”

    “嗯。”宋冰邻接过梳子,安静且熟稔的帮他将头发给梳顺,然后仔细束起。

    她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给男人梳头。

    他迷茫透过镜子看着她。

    宋冰邻抬眸,正好与镜中的他对上视线。

    江晚风下意识慌乱的躲开目光:“你,你很会给别人梳头。”

    “孟梁和周宇刚来时不会束官发,他们的头发都是我来弄的。”

    “哦……”江晚风有点小不舒服。

    他垂眸把弄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宋冰邻为他束好头发后,静静睨了他一眼:“有什么话想说便说。”

    他在她面前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江晚风就知道,他在她面前,什么心事儿都能被她发现。

    索性,江晚风也就不扭捏了。

    他转过身,有些耍小脾气似的不开心,抬头看着她:“你跟孟梁和周宇的关系很好吗?尚林前阵子跟我说,你也很照顾他们,跟照顾我时一样温柔。”

    她是不是也把他当作是孩子一样对待了?

    他根本不怀疑宋冰邻与孟梁周宇有暧昧,他看得出来,她只是单纯把他们当小辈对待和照顾。

    那她对他呢?也是这般心态吗?

    宋冰邻沉默看了他片刻,反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们可以跟你相提并论?”他们配吗?

    江晚风一时错愕,随即忍俊不禁:“这话要是让他们二人听见,估计会想打你的。”

    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就那么高吗?别人都不配跟他比较。

    宋冰邻抬指顺过他额间的碎发,无奈道:“尚林昨日还说要帮我追你,结果却在背后挑拨离间,你这位朋友有些两面三刀的意思。”

    江晚风才不在乎这些,他现在的眼中只有她,脑海中也只萦绕着她对待自己的温柔。

    他弯眸一笑,眼中仿若含着星辰大海。

    她站在他面前,坐着的他抬手抱住了她,将自己软软的依附在她身上:“你真好。”

    他的宋捕头最好了。

    宋冰邻再度沉默片刻:“但你还是不想与我成亲,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吗?”

    江晚风立即抬头摇了摇:“当然没有。我只是……”

    他耳朵连着脖子都微微泛起了粉红,“我从未想过我会与一个人成亲,与其厮守到老。所以,一时有点紧张不敢接受。”

    宋冰邻了解了,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那便没有关系。

    只要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就算等他准备一辈子又如何?

    更何况,成亲本身也没那么重要。她只是单纯想与他在一起罢了。

    宋冰邻将糖葫芦拿过来。

    江晚风打开纸袋,看见里面的糖葫芦时惊喜的抬头看她:“是糖葫芦,你怎么知道我会想吃这个?”

    “你小姨告诉我的。”

    江晚风轻轻笑了,看着糖葫芦,眼眶却不自主的有些泛起泪光。

    他鼻尖酸了酸:“我一直都很想吃糖葫芦。但,我以为我永远都吃不上了。”

    他觉得吃糖葫芦这件事是丢人的,一个男人,却吃着孩子愿意吃的东西。很可笑。

    可是,她却给他买了。

    宋冰邻觉得奇奇怪怪:“喜欢吃就买,且不说这东西很便宜,就算很贵,你自己也有能力赚钱,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有什么错?”

    外界的一些言论简直可笑,她每次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嘲笑不已。

    江晚风说:“可吃糖葫芦很幼稚。”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幼稚?幼稚就幼稚。再者说,只是吃个糖葫芦,吃个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已,跟幼稚二字能扯上什么关系?”

    宋冰邻将糖葫芦给拿出来,递到他手里,“喜欢吃,改日请做糖葫芦的师傅到家里来,现做给你吃。”

    江晚风感动的看着她,而后用力点点头:“好。”

    只要在这世界上,他还有她。

    那么,他应该就等同于拥有了全世界吧。

    也只有她,会这般无条件的宠着自己。

    吃完了糖葫芦。

    宋冰邻用布巾沾温水,轻轻帮他擦去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糖。

    江晚风乖乖坐在椅子上,眷恋看着她照顾着自己。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对了,叔叔婶婶昨天晚上来花楼找我。”

    宋冰邻蹙眉,细致帮他擦唇的动作并未停止:“为什么。”

    如若爹娘是过去找江晚风麻烦的,她今天就能直接停止家中所有的资金来源。

    江晚风将昨天二老跟他说的话,转述给宋冰邻。

    他无奈且汗颜地说:“叔叔婶婶好像误会了你,以为你会辜负我,还特别担心你会欺负我。”

    宋冰邻恢复平静,爹娘只要不是欺负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