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有关系。

    他真的以为,他可以逃掉她的手掌心么。

    她可以给他短暂的自由。

    但是,他迟早有一天还会被她强制性的给带回来的。

    呵呵。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司晨回到暂住的小房子处。

    曹甫正在那边摆弄最近盗来的一些小饰品,准备过段时间找个路径给卖出去。

    林司晨回来。

    曹甫一眼便发现他脸通红,嘴唇还润润肿肿的。

    曹甫眯眸,深深打量着他:“你这是不当大盗,改去当采花贼了?怎么惹的一身香回来。”所谓香,指的便是林司晨唇部的痕迹。

    林司晨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去收拾行李。

    他要立刻出城!

    不行不行,他不能继续沉迷在宋冰邻身上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坏掉的。

    他好喜欢她给的吻,真的好喜欢。

    若继续执迷下去,他恐怕会成一个大色比。

    他决不允许自己变成那个样子!而且,他不配站在宋冰邻身边,这是事实!

    既然他跟宋冰邻不可能有未来,那么现在就要利落的一刀两断。

    林司晨出城了。

    离开的速度,比偷盗结束后飞奔的速度还快。

    ——

    宋冰邻和林司晨的再见,是在半个月后。

    准确来说,是林司晨单独见到了宋冰邻。

    他离开的这半个月,每天都过得很不开心。

    他不想再继续以小盗的身份存活,他讨厌自己身上背负的罪恶和卑微与肮脏。

    这样的他当然配不上宋冰邻。

    但他想她了。

    他想去看她一眼,只看她一眼。

    半个月后,她终于没有继续贪黑熬夜在刀剑铺,而是回到了家中。

    林司晨坐在房顶上,落寞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眼中全是她的身影。

    他好想她。

    他好想她能够抱抱自己,亲亲自己。

    他渴求她。

    深夜。

    宋冰邻洗澡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一抹香从门缝吹进,她躺在床上不知是困了,还是因为熏香而沉睡了过去。

    房门被轻轻打开。

    林司晨关上门后,轻缓走到床边。

    她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很沉静,很安稳。

    眉目的冷清,她连睡着的样子也是那般漠然。

    他跪坐在地上,趴在床边,轻轻勾过她的手,眸中带着几分可怜与脆弱:“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他从不相信自己是个恋爱脑。

    可他仅仅才见过她两三面而已,便再难忘却他对她的感情。

    他不想放手了。

    他握过她的手,鼻尖轻轻磨蹭过她的手背。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倾身抱过她的身体,蜷缩埋进她的怀中。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停下来。

    ——

    让林司晨没想到的是,两个月后,他便与宋冰邻光明正大的再见了。

    而且,再见的场面也无比尴尬。

    他在外城被衙门的人给抓了。深更半夜,他被几个捕快押上公堂。

    林司晨被带入正中央后,几个捕快便下去了。

    没有人逼迫他对县令下跪。

    坐在上方的县令大人托腮打着瞌睡,看见林司晨已经站到正中央时,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对身后小门处说:“人都给你带来了,你还不出来?”

    林司晨:??县令在跟谁说话?

    林司晨也意识到不对,是了,衙门唯有白日才会开堂,晚上就算抓到了犯人也会先押入大牢。根本不会有晚上开堂的道理。

    这时,从小门后出来一抹身影。

    竟是宋冰邻。

    炎炎夏日,她穿着单薄的布衣,气质却依旧稳定如山。

    她来到高阶前,转身与林司晨对视。

    “好久不见。”她说。

    林司晨大脑嗡的一下。

    好久不见……

    但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错愕震撼且出神的看着宋冰邻。

    是她联系了县令,让他们注意他的动向。也是她派人来抓他过来衙门的。

    他再度反应过来。所以她一开始根本就不在乎他会不会离开她。因为,打从最初她便知道,他根本就逃不出她的掌控是吗?

    宋冰邻启唇说:“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但我最近很想见你。”

    林司晨睫毛颤了颤。

    宋冰邻下台阶来到他面前,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给他,“听曹甫传讯说,你最近有收山的举动,已经不再偷盗,可手里的钱却不太够用。”

    林司晨鼻尖一酸,哀怨又烦躁又想哭的看着她:“曹甫那个混蛋,他背叛我!”

    宋冰邻勾勾唇,抬手擦去他脸上不小心蹭到的脏东西:“凌兵想雇佣一位轻功了得的传信人,为他传达与江湖买家的联络信息。这锭银子是雇佣金,不知你愿不愿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