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挺享受。

    依旧坐在马车里看着书籍,吃着上好的葡萄。

    只有她一个人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

    宋冰邻眯眸,抢过他手中的书籍:“您确定您不是在报复我么?”这是成亲的路?这分明就是他在恶搞她。

    俞廷早就察觉她的到来,唇角微勾:“当初是谁叫嚷着让本宫进八抬大轿的?八抬大轿这般风光,你怎能不愿意坐?”

    她现在上去了,知道有多难受了,当初她可有考虑他?

    宋冰邻冷笑两声。

    他确实在报复自己,但绝对不是在报复当日八抬大轿一事。

    她抬手捏过他的两颊:“你至于么?我不就是这两天晚上天天去你房间骚扰你,害得你脖子上落下太多痕迹,被县令发现后嘲笑了一番?何必用这种方法报复我!”

    而且还套着个要跟她成亲的壳子,让她当真以为他是真心想与自己白头偕老的。

    俞廷反手捏过她的耳朵:“你还知道你前几日做的事有多离谱?嗯?我还以为你没脸没皮一点都不知错!”

    他不允许她进他的房间,但却无人能拦得住她。

    她任意妄为的进入他的房间也就算了,还说什么他的皮肤太白,她想尝两口。

    一口一口接着一口下去,她干脆把他给吃干抹净好了!

    他有任何想要反抗的举动,她都会毫不犹豫将他点穴,令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刻上烙印。

    胆大妄为!

    宋冰邻也知道自己理亏,躲着他揪着自己的耳朵:“这不也是没忍住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阴森森笑了两声:“不是故意都这般放肆,你若是故意起来,本宫还不成了你的玩物?”

    也差不多了。

    俞廷拎着她的耳朵,将她从车上给扔了出去:“好好在你的八抬大轿里待着,若让我发现你妄自离开,今日成亲之事便作废,往后你便好好当你的侍卫吧。”

    一路煎熬。

    终于到了俞廷安排的别院。

    俞廷下车后,目光落在那停下来的八抬大轿,红色的囍字明晃晃。

    他莫名有几分紧张,捂唇轻咳后,迈步走到轿子前,对其中伸出手:“出来吧。”他的声音刻意低沉。

    宋冰邻细腻的手伸出。

    他很早便发现,宋冰邻的手长得尤为好看,如莲花一般,指甲干净清幽。

    他心尖忍不住颤了下,凝眸握过她的手。

    宋冰邻百无聊赖搀着他下了轿子,她觉得自己好似在玩过家家,何时起她下个轿子还需要被别人扶了?

    但成亲之日,她还是要假装娇软一些比较好。

    她才一下轿子。

    便见俞廷一脸无奈看着自己。

    她也很无奈的看着他:“大人,又怎么了?”这一路的颠簸她已经承受过来了,再不进洞房,她就真没耐心了。

    木斯很有眼力见的将红盖头拿过来,双手呈上。

    就在俞廷要给她重新盖上红盖头时。

    宋冰邻按住他的手腕。

    俞廷不明所以,凤眸轻动,看着她:“怎么了?”

    宋冰邻叹口气,从他手中接过盖头:“忘了同千岁说,我的师父临终遗言便是希望我能娶夫,而今我已顺从着千岁的意思上了八抬大轿,只是这盖头……”

    她的意思,是要让他戴盖头了?

    陆丰冷脸,千岁不可能同意。

    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俞廷只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也好。”

    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宁当大,不当妻。

    她能老老实实在八抬大轿上坐这么一天,已经很不错了。

    陆丰等人震惊到张大嘴,看着宋冰邻将盖头盖在了俞廷的头上。

    “世道变了。”

    “变大发了。”

    ——

    简简单单的成亲,安安静静的洞房。

    确实很安静。

    以往都很急躁的宋冰邻,现在就乖乖坐在床侧,与他并肩。

    俞廷启唇:“我会继续以九千岁的身份存在于朝堂,与我成亲,可能会影响你的自由。”

    她往后将再也不能像这般肆意而为。

    宋冰邻点点头。

    俞廷转头看向她:“你……你不用刻意假装温雅。”

    她跟个大姑娘似的,仿佛还带着几分局促。

    分明该局促的人是他吧?

    宋冰邻轻咳:“这不是想着给你一点作为夫君的体验。”她太主动了,也不好。

    夫君。

    俞廷耳尖泛红,低眸:“我方才说的你到底听见了没,现在后悔离开我还来得及。”

    “我觉得等洞房完再说这件事也来得及。”

    俞廷恼怒:“你是还想尝尝滋味,觉得滋味不好再拒绝我是么?”

    可耻!

    宋冰邻笑了,抬手轻轻抱住了他:“逗你的。”

    俞廷不满的垂眸看着她这副轻松自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