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冰邻对离花颔首:“下去吧。”

    “是。”

    洛迟墨淡淡瞥过离花:“你这个侍卫,对你格外关心。”

    “嗯,是我亲自培养的侍卫,对我自是忠贞不二。像是小玉那几个买回来的丫鬟,轻轻松松就能被您给收买,我也不敢再用。”

    宋冰邻还记得这件事。

    自己的人成了他的眼线,呵,她已经想好未来要怎么报复他了。

    严睦揉了揉自己被勒的发疼的脖子:“这也不能怪小玉,摄政王是小玉家人的恩人,小玉也是为了报恩才背叛的你。”

    “下次我若再找侍女,非要找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可。”宋冰邻将药包扔给严睦:“你给洛迟墨上药。”

    “现在说一说,你们是怎么个情况。”宋冰邻看着严睦为洛迟墨上药的样子,也察觉到洛迟墨体内的暗疾好了一多半。

    她只是帮他下针一次,不可能恢复如此快。

    估计是严睦在背后学到了她的技术,有帮洛迟墨继续医治。

    但严睦不是洛迟墨母亲的人?

    洛迟墨坐在椅子处,与宋冰邻面对面,结实的臂膀,沉稳的模样格外勾人。

    严睦笑:“双面间谍,听说过没有?”

    宋冰邻了然:“洛迟墨,该不会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双面间谍?”

    若是如此,就是她自作多情提醒他了。

    人家根本什么都清楚。

    洛迟墨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平静:“只不过是看我可怜,给我的怜悯罢了。”

    严睦认证这一点:“你是不知道,洛迟墨今日回家,被他母亲罚跪在庭院中,当着他妹妹的面对他鞭打。他妹妹就在那边哭。”

    宋冰邻眯眸:“所以你装弱,其实是为了保护你自己的妹妹?”

    因为妹妹是在他母亲手中看管,就相当于他的把柄被母亲拿捏在手中。

    洛迟墨没有否认:“一部分。”

    上完药后,洛迟墨让严睦下车。

    当车上只有洛迟墨和宋冰邻两人后。

    洛迟墨沉口气,有些虚弱的靠在一边:“宋冰邻。”

    “嗯?”

    “抱一下我。”

    宋冰邻正在看有关边关的一些折子,听他说这句话,没有多少犹豫。

    她起身将他抱在怀中:“怎么了,情绪病又犯了?”

    背部受伤只是其一,暗疾才是会影响到他的主要点。

    洛迟墨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才意识到当初在她房间内闻到的香气并不是香薰,而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个味道能够让他从焦虑不安的状态中平缓过来。

    洛迟墨无奈苦笑,说:“你可知,你注定会死在我手中。”

    他设计了一盘棋,当她成为这盘棋的主角时,就注定有一天会被他灭掉。

    让她娶他,让她为他踏平一切障碍,去除所有威胁。

    然后,她死,他成功站在最高无忧的位置。

    宋冰邻说:“你不会杀死我的。”

    洛迟墨身形一顿。

    宋冰邻淡笑:“就像我不会杀死你一样。”

    惺惺相惜。

    她会在危机局面中,与他联络,提醒他暗疾一事,就代表在她眼中,他很重要。

    而他一步步走到今日,肯将他的全部弱点展露给她。

    甚至连严睦的真实背景都坦白,她相信他这其中有算计,想让她知道他是真心,哪怕这真心只是他故意让她看见,方便她全然信任他的。

    可这背后,除了算计也会有几分真情。

    不然他不会在此刻依赖她。

    洛迟墨没有反驳,有时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靠在她的锁骨处,呼吸着,闭眼缓缓休息下来:“多谢你的信任,看在你说不会杀我的份儿上,同你透个底。”

    “说。”

    “此次去边关,有许多人想要你的人头,你没有跟他们商讨的余地,能杀则杀,否则不是他们死就是你死。”

    不要留情,不要以为她跟他们能够解释的明白。

    在战场上,唯有残忍的人能够拿捏大权,特别是她已经失去战士们的心时,她能做的就只有以暴制暴。

    洛迟墨说:“这对你而言不算难事,毕竟我安插在刘善的女子,你能够连眼睛都不眨就给杀掉。”

    宋冰邻指尖抚过他的颈椎骨第二个,用银针刺入后说:“都是从残酷的环境里走出来的,又有谁能真的善良。”

    洛迟墨感觉那根针令他头皮发麻,微微拧眉:“你是想通过针灸来杀了我?或是让我中风?”

    她这根针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宋冰邻将银针拔出后说:“放血,你被人下毒了。”

    “是么。何时被下的。”

    “刚才。”

    “你的意思是说严睦给我下了毒。”洛迟墨理解的是,在方才短短的时间里,他就中了毒,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严睦能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