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那上的桃木剑带不进来,带了个自己雕着骗小孩儿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吴悠:“……你真的是正经道士吗?”

    “当然了,我可是名门正派子弟。”南杉往桃木剑上吹了气,然后又慢吞吞拿出张黄符,左看看右看看。

    “就这种速度,在我死之前能抓到鬼吗?”

    “不着急,不着急。”

    南杉往距离吴悠两三米的空旷走廊走去,停在路中间,用那柄木剑在地上画了个九宫格。

    吴悠没到的是,这看起来破破烂烂完全没有法器风范的剑,竟然能凭空在地上画出黑线。

    紧接着,南杉往九宫格中填好数字,不过填数字的方式看起来毫无规律和顺序可言。

    4_9_2

    3_5_7

    8_1_6

    南杉面对着九宫格站立,将那枚黄符往空中抛,黄纸飘飘悠悠,竟停留在了南杉的面前,悬浮于空中。

    这下,吴悠算是相信这家伙不是纸糊的道士了。

    可下秒他更疑惑了。

    为什么在圣坛这种虚拟游戏里,道士的术法还能有效果?

    这种能力不应该无法实吗?

    还是说,圣坛不仅仅是他象中的虚拟游戏……

    在他思考之际,听见南杉说了句话。

    “弟子叨扰了。”

    见他的桃木剑从手中飞出,在天花板出盘旋了几下,然后就笔直俯冲下来。

    “东南方。”南杉脸上的笑意收去,难得地严肃起来。

    话音方落,俯冲的桃木剑飞至数字6的上方。

    他手背在身后,另手立掌置于胸前,里念咒:“谨按天门拜请六丁玉女真君,画地局,出天门,入地户,闭金关乘玉辂,玉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六合、六甲神、神王神将,乘我而行,行到某所,左右巡防……”

    他边念着,那桃木剑面在地面按照某种顺序划线,红线穿透各宫各数字。

    6-7-8-9-5-1-2-3-4-5

    “君子见我,喜乐非常……”

    在5那宫,也就是中心宫上,桃木剑停留几秒。

    九宫之中仿佛掀起场邪风,桃木剑都动摇,在距离地面三寸的空气中晃动。

    南杉脸旁的碎发都飞扬起来,距离不过两三米。与他隔着个九宫,吴悠感觉没有丝风。

    两秒后,南杉冷面道出最后句。

    “百恶贼鬼,见我者亡。”

    桃木剑重新立稳,从停滞的5移动到了最开始的6宫。

    声巨响,这九宫内闪过道金光,然后化为乌有。

    皱眉避光的吴悠转过脸,看向那个曾经画了九宫的地面,又转过头,看了看四周围。

    “成功了吗?”

    桃木剑此刻已然回到南杉的手中,他背手持剑,朝方他前行的方向走去。

    “这就不好说了。”他又变回那种轻浮不靠谱的腔调,“走走看吧。”

    吴悠好也跟在他的后头,他继续往前,越走,吴悠越觉得还是和刚样,好像没什么分别,还是在那个靠近拐角的地方。

    是他感觉温度仿佛不那么低了,甚至有热。

    走着走着,打头的南杉停了下来,伸出手,手掌抵上墙壁。

    “你怎么了?”吴悠见他举动怪异,也跟过去,像他样伸手摸了摸墙壁。

    好烫。

    他将手拿开,“这里的墙怎么这么烫。”

    “这就是那个古怪的来源。”南杉将放在的符咒往这面墙上贴,诡异的是,方完整连续的面墙壁,符咒化灰的同时,贴符的地方竟凭空出扇钢门。

    和他之前遇到的房间门样,都是同材质。

    唯不同的是,这扇门上有个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个九宫格。

    “这是你变得?”

    南杉微微摇头。

    这是特意引他来的。

    他伸出食指,在桃木剑的剑刃上轻轻划,竟然真的划出刀子,淌出鲜血来。和着血,南杉按照方玉女反闭局的九宫顺序在屏幕上连续地画下来。

    个中心对称的血线图呈在九宫之上。

    门下子向里打开了,个门缝,吴悠就快要被里面涌出来的滚烫的气流给灼伤,股浓烈的蛋白质燃烧气味呛得他直咳嗽。

    南杉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当心。”

    躲避热流的吴悠无意间往方门上显示屏看了眼,竟发上面不再是九宫格,血迹也没了,而是出了新的行字。

    [欢迎回来,e07.]

    这难道是……

    南杉角色工作的地方。

    “你是e07对吧。”

    “是啊。”

    忽然间,南杉和吴悠同时抬起手碰了碰耳朵,因为他忽然间听到声[嘀]声,在那之后他彼此说出来的话似乎在耳中莫名地重叠在起,很奇怪。

    吴悠侧头看,南杉的耳廓上有个黑色的圆点,他伸手摸了摸,“这好像是传声机样的东西。”

    南杉也在吴悠的耳廓上看见了。

    他伸手,连续短促地敲了两下自己耳廓上凸起的圆点,发重叠消失了,“因为我在彼此附近,所以连上信号之后有重叠。”

    “应该是。”吴悠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联系他人。”

    “先到这个奇怪的房子里看看吧。”

    ·

    尽管钟益柔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还是被这同时坐起的孩子吓了跳。

    与此同时她发,徘徊在整个收容所的摇篮曲突兀地停止了。

    床上的他此起彼伏地叫着“姐姐,姐姐……”,个个肢体僵硬地试图下床。

    看着那青白色的小手小脚快要踩上地面,愣住的钟益柔立刻反应过来。

    是温度吗?

    她忍受着浓烈的气味跑到放在的控制台,疯狂地点击着面板,将上面的温度调低。

    10,9,8,7……

    快点。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她没有低头。

    看什么看,最就是恶心人的鬼娃娃抓住腿而已。

    “别抓破老娘的丝袜!”

    她终于调回到之前的3度,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跑。钟益柔感觉到自己的腿上缠了什么东西,她根本顾不上,离开睡眠屋看见门的安无咎就深吸气,手摸索着摁住那个白色按钮。

    门下子合上,什么也没留下。

    “就这么关上了?”

    钟益柔不敢相信,她这时候起来有什么东西刚抱住她脚踝了,于是闭着眼拼命地甩着自己的腿。

    “你怎么了?”安无咎问,“你的腿上有什么吗?”

    钟益柔忽然停,低头去看,自己的腿上果然什么都没有,丝袜完完整整,上面连个抓痕都没有。

    “怎么回?”她蹲下来检查,“刚刚真的有的。”

    她觉得不可思议,又站起来,情绪有激动,“你看到里面了吗?就刚刚那个场景,无咎,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小孩子集体睡觉的地方,是停尸房!”

    安无咎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会?刚刚你进去的时候,他就在睡觉啊。”

    “我还在面跟你说,小点声,跟鞋会吵醒他。”

    钟益柔愣住了。

    她不相信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大着胆子,又次按下那个白色按钮。

    门再次打开来,房间里的诡异的紫色灯光再度变回温馨的乳黄色,没有腐烂的气息,有的是助眠的微弱熏香,每个孩子都安睡在他的小床上,甚至连胸都因呼吸而微微起伏。

    切都是鲜活的、安宁的。

    他从尸体变回了活生生的孩子。

    她的耳边忽然传来嘀的声,然后是嘈杂的声音。

    身后的无咎对她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要不然先不搜查这里了,收容所有小朋友很正常,我刚刚在个办公室看到了工作日志,必须要你的权限能打开,我先去看看那个吧。”

    “哦,好。”钟益柔再次关上了睡眠屋的门,心中仍有余悸。

    难道和权限样,真的有自己能看见。

    “真的很奇怪,你不信会儿我再来看看。”

    忽而,刚刚发出嘀声的那耳听到的杂音消失了,继而传来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