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走后,红队剩下的6人争夺秒, 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完成两人的计划。剩余场上的队伍, 除开红队和已经去占领兑换区的两队,只剩下橙绿蓝三队。

    [现在周亦珏和马奎尔已经集中两组人马占领了兑换区,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只要在后的时间里兑换筹码,并且阻止其他人进入, 就以获胜。

    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以走,就是联合场上更多的人。]

    于是, 吴悠、钟益柔与藤堂樱三人别前往剩下的三组寻求合作。

    [大家各属不同队伍, 是不会轻易合作的,要想说服他们, 就必须先从内部瓦解这些队伍。

    游戏玩到现在, 他们应该也很奇怪,为什么只有队长的筹码在涨。你们只需要将事在这合适的时间点说出来, 并且给出质性的利益交换,不要交换筹码,要交换我们往游戏里获得的奖励积。

    奖励积只有幸存者才有机会真正拥有,一旦淘汰就失效,他们一定会为了这笔奖励积而相互竞争, 争取能活下来。]

    按照安无咎所说,三人开,各自找到相应的队伍。

    藤堂樱笑凑到几垂头丧气的橙队队员身边, “你们怎么这么沮丧啊。”

    “你有什么高兴的?”对皱眉,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情跟她多说话,“都是要死的人,兴奋什么。”

    藤堂樱不慌不忙,“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们不死呢?”

    他正说,不远处看到吴悠拿了一从npc那里买来的微型扩音器,站在大厅中央试了试声音。

    “喂?”

    声音比他想象中大点。

    他是受了沈惕买广播的启发,只不这种东西比广播用,万一一楼也听得到广播就麻烦了。

    吴悠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了当戳穿,“橙绿蓝三组的所有组员,你们的队长都背叛了你们,跟紫队的人串通一气,把你们的组员当成筹码故意输给他们,然后获得对给的回扣。”

    整大厅一片哗然,藤堂樱啧了一声,“干嘛抢我的话啊。”

    橙队的队长是早一反应来的,原本站在赌桌边的他大惊失色,表情慌张,向后退了两步,说话都结巴起来,“他、他胡说!”

    吴悠一脸冷淡,不做任何表情,“为什么你们的队长一直输,为什么都是输给紫队的人?”

    大厅内的玩家听了这话,无一不感到气愤,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团队赛,比得是团结合作与集体精,现在先背叛他们的却是他们的队长!

    见场面开始沸腾,吴悠继续添油加火。

    “这三位队长拿的回扣必然不会是筹码,否则太显眼,恐怕他们得到的是从紫队手上换来的积币,你们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以试试去找找,看看这几队长手里有没有金币。”

    此话一出,第一人冲了出来,是绿队的一队员,为了队伍的胜利他牺牲了一只手,现在却明白自己的牺牲际上根本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你这王八蛋!”

    他将绿队队长扑倒的瞬间,真的听到了金币摇晃碰撞的声音。

    这声音明明不算大,却像在哗然的大厅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信念坍塌,贪婪、欲望与背叛一涌而上,一把火烧透这座华美牢笼。

    三利用队员的队长都被一涌而上,拳打脚踢,自食恶果,原本身体完健的他们此刻也只能倒在地上,不得喘息。而他们费尽心机从敌对队伍手中获得的积币,也在群殴中被一众队员夺走。

    但这样的混乱不够。

    “现在的紫组和黄组已经合作了。”藤堂樱走到吴悠身边,用他的扩音器大声说,“他们为了赢,要榨干我们所有的筹码!那里面都是大家用活生生的肢体血肉换来的!”

    “先把背叛大家的人绑起来。”钟益柔扶自己受伤的手,对众人说,“剩下的也要算账,他们现在就在一楼兑换区。我们已经拟了一份电合约,有圣坛为证,只要愿意和我们一起下去坤准紫队或者黄队的人,不让他们得逞,我们就愿意为每一盟友支付2000 圣币,甚至不需要你抓到,只需要签下这合约,我们成为盟友,就以获得预付的三百。”

    仇恨与诱人的赏金让所有人都热血上头,立刻想要将这两队伍的人拿下,但就在这时候,整大厅一瞬间陷入黑暗中。

    黑暗里的南杉与诺亚站在三楼,他们按照沈惕说的,找到了前他购买广播的npc,也就是此时此刻他们面前这位戴面具的男人。

    “调试完成。”npc对他们伸出一只手,“交易愉快。”

    他的话音刚落,整豪华飞艇的内部又恢复了前的华美与明亮。

    短暂的黑暗又给了众人以喘息的时间,灯重新亮起后,第一签署合约的人出现,他和安无咎一样失去了一只手臂,只剩下一只手,但颇为爽快地签下了字,获得了积。

    “有我!”

    第一人出现后,后面的人受到影响,也纷纷参与这场划阵营战。看签署合约的人数,藤堂樱心中感叹,安无咎算得真准,除了三叛徒队长,有剩下那些死伤惨重的玩家,剩余的有行动力的十几乎都选择了同意。

    [他们都是以为自己只能在游戏结束前等死的人,现在给他们一条重新洗牌的路,一定会有人愿意试一试。]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吴悠远远地看见从三楼回到楼大厅的南杉与诺亚,对众人说,“那就一起行动吧。”

    照安无咎所说,做到这一步,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任局势朝混乱与无序发展。

    00:15:00

    倒计时的数字如影随形,只剩下后的十五钟。

    数十群情激奋的玩家达成一致,浩浩荡荡往一楼兑换区闯去,混在他们其中的吴悠心中忐忑无比,他越想越觉得安无咎这一次交代得太清楚,后对他们说的话也太不正常。

    难道他真的要牺牲自己拖延时间,让他们几活到后?

    他此刻才终于看清,安无咎才是真正的赌徒,连他自己也当做筹码赌进去,胜利的结果就是员获胜,而他也以复活。

    一旦输了,就什么都不剩。

    安无咎很清楚,周亦珏是聪明人,知道紫队那两人恐怕已经死了,人手不够,一定会联合马奎尔一起先将兑换区占领,对他们下手。

    既然如此,安无咎就让他得逞,让他埋伏在那里,抓正,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笼络场上剩余玩家,结成周亦珏的敌对阵营。

    安无咎的种种算计,沈惕都知晓,即便安无咎不讲明,他也能看透。

    沈惕嘴上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地陪这人去赌,但心中早已为安无咎找到了免死金牌。

    即便他们后真的能赢,沈惕也不想再看到安无咎流血受伤,一次就够了。

    在他们来得及时。

    一切都在预料中。

    唯独安无咎,是他部预判下大的偏差。

    黑暗里,摇摇欲坠的沈惕被一只手臂抱住,湿润的唇贴上来,吻住他的时候,心跳几乎在一瞬间停住。

    沈惕根本没有想,已经用触碰撤回兑换指令的安无咎,竟然会吻他。

    竟然记得,当初玩笑时欠下的处。

    他们像是两枚悬挂的蝴蝶,在风中短暂地碰撞,又开。安无咎在无限的忐忑中结束这吻,松开自己越界的手臂,在开前扯下蒙住沈惕双眼的黑色长带。

    在这瞬间,沈惕清晰地看见了他想看见的一切。

    蒙住眼的安无咎,淌血的肩,散开的纱布。

    混乱的人群蜂拥一般闯入兑换室,如安无咎所想,这样的破局式打了周亦珏一措手不及,原本垄断的局势变成混战。这些愤怒的人不仅仅是“困住”紫队和黄队的人,他们要这些人偿自己用血肉输掉的筹码,抢夺周亦珏和马奎尔一干人已经预先兑换的积币!

    “你们!”蜷缩在地上的马奎尔怒吼,“这些是我的!我的金币!”

    无人理会。

    倒计时也仍在继续。

    00:10:00

    00:09:59

    00:09:58

    大家尽情地发泄被背叛的愤怒,周亦珏与马奎尔的队伍一共只有十五人,人数上占了下风,很快就被围攻,原本仅供进行筹码交易的兑换区,如今成为新的战场。

    南杉与吴悠趁乱找到固定安无咎和沈惕的绳,解开,将被吊起的两人放下。安无咎双脚落地,也取下蒙住自己双眼的长带,刚重见光明就被抱住。

    这拥抱的力度和味道都很熟悉,是沈惕。

    沈惕什么都没有说,松开手臂,牵起他走向兑换机器。

    就在此时,混乱中传来一声枪响!

    00:02:32

    人群一下静了,只剩下金币下坠的声音。

    旋涡中心的一人被推开,软绵绵倒在地上,腹部中枪。

    而推开他的,是满身溅血的周亦珏。

    他被一群人围攻,乱拳砸在身上,忽然就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就兑换了枪。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复活想复活的人,谁都不以。

    “谁再上前一步。”周亦珏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我就杀谁。”

    他和他的队员们都被洗劫,但周亦珏的手上有枪,他指那些夺走积币的人,将属于自己的积尽数要回。

    “很,看来都不想死。”

    “我呢!”马奎尔上前,没有任何一人会将那些金币给他,即便他现在拼尽力去抢也来不及。

    他只去找周亦珏,他们是盟友,他们应当共享,一起做那活到后的玩家。

    “给我一点,我只需要三千,三千就够了!”

    周亦珏此时已经完变了一人,本来就是利用关系,他也懒得装下去,直接甩开了马奎尔的手臂,冷酷而决绝。

    “离我远一点。”

    00:00:05

    周亦珏抬眼瞟了瞟只剩下五秒的倒计时,隔人群望向安无咎。

    “你费尽心机,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安无咎的身后是巨大的金山,耀目的金色光芒笼罩他的周身,连同他血淋淋的伤。他在周亦珏的眼里像一愚蠢自大的明,企图割肉饲鹰、舍身喂虎,所作所为皆是伪善恶。

    00:00:00

    倒计时结束。

    “六小时已经去了,现在再兑换有什么用?”

    周亦珏看他背后的金山运作,对他的于事无补感到笑,“我手上有十七枚积币,八千五百积,你们所有的积在玻璃背后的金山里。”

    的确,那些金币在源源不断地被推下,做无用功,如同安无咎一次次地自我牺牲,为了这些在他眼里根本不配活下来的人。

    “你输了。”

    安无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终的结局。

    但沈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