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担忧地问:“哥,你是不是中暑了?你嘴唇都白了。”

    时宴再次摆了摆手,“我去找个地方歇歇。”

    躲开错落的人群,寻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身后有个硕大的孔子雕像,雕像旁又满是高耸的树木,帮他遮挡了不少阳光。

    时宴就坐在雕像下方,时而低头,时而仰望天空,满天的鸟儿,划空而过。

    他真的有点不太舒服。

    无缘无故,心跳加快,血脉喷薄,浑身筋骨就像是被扭断了一样,生疼。

    上一次有这种痛意,还是他飞升前兆。

    应该不会吧?

    他又不是被贬下凡,怎么会再度飞升。

    时宴觉得自己应该是中邪了。

    也不知这地界是哪位上神坐镇,该挑个时间去庙里拜一拜了。

    前面有一条由学生们牵头举办的公益小吃街,吃喝玩乐的费用最后都会转为公益募捐,故而大人们也都舍得花钱,白叔叔尤其。

    白洛嚷嚷着想吃,白叔叔道:“这里人太多太挤,拿着万一撞到人,黏到别人身上了怎么办?”

    奈何白洛不放弃,非要买,时宴跟在后面,本来就不舒服,听他一咋呼,更不舒服了,无力道:“买了吧,买完赶紧去前面的操场坐会儿,我走累了。”

    白叔叔哭笑不得:“这才多一会儿你就累了。”

    买了两朵,一朵给时宴,一朵给白洛,白洛勉强尝了两口,甜腻,又不要了。

    时宴在后面跟个保镖似的,举着两大朵,拖着疲惫难受的身体,生不如死。

    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退回到铺子旁边,想起来了,路川辞喜欢吃的!

    时宴:“同学,再来一朵。”

    往前继续走,有诗词背诵换奖品的,时宴哈气连连,心道这条路怎么这么长,还没完啊?

    他被白洛拽了过去,白洛笑道:“哥哥哥,岳阳楼记,快,背一个!还有还有,屈原的离骚!这两个背了送旁边的那个玩偶呢。”

    时宴懒惰的问:“你又不是女孩子,要什么玩偶啊?”很不配合地将白洛的还给他,自己朝前走了。

    他是一分钟都在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套圈圈的游戏好玩吗,幼稚死了。

    果不其然,路川辞就在操场那边,教导主任正在和路川辞说话,发现时宴走过来了,将时宴拉到一边,低声道:“今天特殊,多照顾点路同学。”

    时宴挑眉,在教导主任走后,笑嘻嘻地靠了过去,拍了拍路川辞的肩膀,“可以啊你,说说,怎么讨主任欢心的。”

    要知道他们这个主任,那打眼一看就不是通情达理的,脾气还差,动不动逮住人一顿凶,别说学生了,连老师都不放过。

    破天荒的头一次,竟然从教导主任的口中听见了对一个同学的特殊照顾。

    见路川辞懒得回答问题,时宴大笑,他将送过去,“给你买的,快吃。”

    路川辞皱眉:“干嘛买个粉色的?”

    时宴道:“粉色漂亮,你也漂亮,所以适合你。”

    路过的女生:“……”就很违逆。

    两人一路走,走着走着就走回了之前那个吃喝玩乐一条街,时宴:“……”躲不掉了是吧。

    但看路川辞好像想来这里转转,时宴又不忍拒绝,立马陪着过去了。

    两人走到了水果摊,路川辞道:“一杯冰沙。”

    一旁的学生立刻做好一杯水果冰沙,冰冰凉凉。

    路川辞看见了旁边的枇杷果,拿了几个放到冰沙中,递到了时宴手边,道:“身体不舒服就别吃那些甜腻的了,枇杷果解解腻,一会儿就好了。”

    时宴一讶,旋即,静了下,扯了扯笑。

    从他进到学校的那一刻,身体就百般不适,有人担忧有人问候,却没有一个人像路川辞这样做到实处。

    时宴捏着一杯冰沙,心底痒痒的,忽然笑了下,“小路,你长大了一定是个小暖男。”

    路川辞:“如果你把你那颇为老成仿佛有千百岁的语气换一下,这句话我会更喜欢。”

    时宴笑了笑。

    喝了点果然好一些了,至少胃里不再泛酸想吐。

    时宴看了一圈,纳闷道:“汉森叔叔他们呢?你家里人没来吗?”

    路川辞正在摸套圈的手卡顿了下,面不改色:“他们有事,没来。”

    时宴失望的哦一声。

    见路川辞拿起套圈,准备套前方摆了一地的奖品,时宴欣喜道:“这个好玩,快,玩吧,我请客。”

    路川辞套中了一个白色旅行大帽子,奖品送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直接啪叽扣到了时宴脑袋上,漫不经心地说:“遮阳。”

    时宴感动!“小路你真好……”话音未落,路川辞就似笑非笑地跟了一句:“别让阳光把你本就不多的聪慧都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