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见多识广,实力强横,但这种事情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之前做的最疯狂的事情是想复活已经死了的师傅,但搞了十七年也没复活出个什么东西,他的师傅也是在他不知到的情况下自己转世了……

    总之就是没他啥事儿。

    但是事儿虽然没办成,花的心思却不少,这么多年全扑这上面研究去了,恢复前世记忆这种话更是听都没听过。

    自然也没有头绪。

    “我想办法去问问笪子晏?”徐冬清思索着说,但还没等谭庭反驳,就先自己否定了:“不行,笪子晏现在已经很怀疑了,这个时候问他前世的事等于自曝。”

    “也许可以问问姚嫚?”谭庭试着提议:“这种事儿跟实力强悍没什么关系,问笪子晏其实不如问姚嫚。”

    徐冬清闻言来了兴趣:“怎么说?”

    “姚嫚是医者,接触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比我们多,也许就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或者草药能做到这些效果呢?反正问她比笪子晏好。”

    徐冬清想了想,觉得谭庭说的有道理。

    笪子宴的确很强大,假以时日天下第一都是手到擒来。

    但是这不是实力强大就知道的事情。

    而且……徐冬清现在想到笪子晏就有点头大,笪子晏可不像他那便宜儿子阿离一样好糊弄,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了,徐冬清完全不敢在他面前晃。

    生怕被注意到。

    毕竟她长得那么像前世……笪子晏,要是发现了转世什么的,肯定第一个就怀疑上她。

    虽然被发现也没什么,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笪子晏。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回应不起他这份深沉的爱,那样太被动了,大家都会难受。

    她不想笪子晏有太大落差。

    什么明明前世那么相爱,这一世却这么陌生,什么苦守寒窑十八……哦,不对,是十七年,结果等来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负心汉之类的剧情……徐冬清表示真的接受不能。

    不是不相认,只是还没到时候。

    谁都还没做好准备。

    起码要等到她恢复记忆了再说别的。

    所以,问题来了。

    她该如何向姚嫚开口呢?

    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呢?

    不表明的话,姚嫚会回答她这种奇怪的问题吗?

    徐冬清想了半天,没想出结果,干脆也就不想了。

    见机行事,见招拆招吧。

    她也没有去找姚嫚,反正姚嫚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来找她。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

    大概就在她和谭庭聊完后两个时辰,她刚吃完午饭,姚嫚就来了。

    谭庭隐去身形去外面守着她了,所以姚嫚这次没看到他。

    姚嫚也知道谭庭混到山上来了,却不知道谭庭就是一直跟在徐冬清身边的那个奇怪门徒,所以暂时还没有怀疑到徐冬清身上来。

    不过……要是自己这次试探的不好,那估计姚嫚就会怀疑了吧。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啊。

    想到这,徐冬清稍微有些紧张,不过控制的很好,表面上看不出来。

    姚嫚倒是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一进门就把怀里抱着的几本古书往徐冬清怀里塞,动作不停,嘴上还要解释:“看我找到的资料。”

    徐冬清莫名其妙就抱了一堆书,神情茫然的看着姚嫚。

    姚嫚在认真干什么的时候就显得非常上头,根本注意不到外界的情况,也完全忽略了面前的小姑娘才十岁,很有可能看不懂。

    她只自顾自的说:“我找到了几本以前的文献,民间怪谈什么的,发现确实有人是被夺舍过的。”

    “而且这种事情不算新鲜,逍遥派,历史上就有一个峰主,疯狂修炼不小心走火入魔,然后被其他的灵魂趁虚而入,被夺舍了。”

    “他被夺舍之后,行为与之前大不一样,据相传变得非常暴虐,非常疯狂,然后不久就被当时的宗主发现异常,进行镇压了。”

    “这次事情的影响很大,因为那位峰主后来没救回来,不过你这个情况跟他有不同之处,因为你还没有被夺舍。”

    说到后来,姚嫚看上去有点激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夺舍,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些能够尝试一下的办法,我们先试试。”

    她说着,就开始翻找起自己的随身空间。

    徐冬清哪能真的让她试,万一一试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就算了,怕就怕试出什么问题来。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夺舍。

    想到这,徐冬清连忙拦住姚嫚的动作,见姚嫚不解的望过来,赶紧解释:“姨姨,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夺舍。”

    姚嫚:“?为什么?”

    徐冬清想了想,斟酌着言辞:“因为我刚刚跟那老头又交流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