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我害了他,利用了他,我得回去救他!”

    顾崇仁知道顾时口中的那个他是谁,那天他让顾时送伞时,看到了那个跟永定侯三分像的少年。

    现在,那少年就跪在花园里,永定侯的面前,不用想也知道,这事儿,跟顾时刚刚拿的那封信有关。

    按理说,他们借人家的名头逃过一劫,应该报答。

    只是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已经得罪了永定侯,怎么还敢在他的府上多管闲事?

    这与公然挑衅有什么区别?

    顾崇仁不能让顾时再冒这个险,于情于理,他们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我们自身都难保,你能救谁?”

    顾崇仁拉着顾时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往永定侯府大门走。

    “父亲,我求你,这次真的是我对不起他,你就让我去吧!”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痛苦低吟,不知不觉,顾时已染上了哭腔。

    他肯定伤的不轻,凌射这种人,向来不在人前示弱,除非真的痛苦到,他无法忍受。

    “阿时,你听为父说,虎毒不食子,永定侯不会对那孩子怎么样,反倒是你,再次触怒永定侯,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顾时当然知道,永定侯不会对凌射怎么样,他担心的是云娘那个疯女人啊!

    “父亲,让我回去偷偷看一眼吧!就一眼,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我……。”

    顾崇仁没给他这个机会,一针,便将人扎晕了过去。

    第12章 我们回家

    冬日的黄昏,格外寒冷,就连落日的余晖,都温暖不了这个冰冷的世界。

    顾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长久以来精神紧绷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放松。

    卧房里昏黄的烛光,噼里啪啦的响,朦胧间似梦似幻。

    他居然梦到了凌射被人凌虐,他想阻止,却被父亲一针扎晕了。

    顾时眯了眯眼,又捏了捏鼻梁,心中感叹。

    自己是不是疯了,父亲早已离世,凌射也已经死了,还是自己亲自下的葬,怎么可能被人凌虐。

    直到钟意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拧了条毛巾递给他,顾时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小师弟醒了啦?怎么好好的去永定侯府,还在车里睡着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醒?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样?”

    钟意一副在线吃瓜的表情,凑到顾时面前。

    顾时没回,只在钟意脸上掐了一把。

    “哎呦!你干嘛?我可是你师兄!你居然敢掐我?”

    师兄?

    对,他重生了!那刚才凌射的那声惨叫,就不是假的。

    他现在,在哪?

    他怎么样了?

    上一世,顾时捡到他的时候,是在顾崇仁生日那天。

    凌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荒郊野岭,全身十八处处刀伤触目惊心。

    顾时发现人还有气,便想也没想,把人背了回来。

    可现在,距离父亲生辰还有半年,这事儿,不会因为他的干涉,而提前了吧?

    顾时不敢再多想,如若真是这样,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凌射。

    当初救他的时候,是在春末夏初时节,天气已经转暖。

    若是放在现在,这冰天雪地的,凌射身上但凡有一点伤口,都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甚至直接丧命。

    “哎?我跟你说话呢!小师弟。”钟意不依不饶,一把拽住顾时穿鞋的手:“你干嘛去啊?天都要黑了。”

    “有事儿,出去一趟,你帮我跟爹保密啊!”

    顾时手上动作不停,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出了顾府的后门。

    “你走了,师父问起,我怎么说呀?”钟意压着声音,问快速跑远的顾时。

    “说我没醒!”

    顾时说完这话,一刻不敢耽搁,狂奔向永定侯府。

    其实,他也不知道,凌射还在不在永定候府。

    如果在,他怎么进去?如果不在,他又该去哪找。

    这些都是问题。

    可这时的顾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祥的预感让他没有理智可言。

    他的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声音。

    一定要找到凌射,救他回来。

    顾时跑到永定候府大门口时,已经日落西山。

    顾时借着夕阳仅剩的一点余晖,沿着永定候府外墙,快速寻找。

    眼看着已经要将永定候府周围找遍了,也没看到凌射半点踪影。

    这时,后门突然开了,里边走出来两个仆人。

    顾时认得他们,不就是那天在花园里,欺负凌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两个吗!

    顾时估计他们认得自己,所以在看到他们出门时,特意躲在了后门旁的拐角处。

    避免碰面后,他们回去禀告永定侯。

    他和父亲,今天已经被永定侯警告过了,若此时再在人家府外,鬼鬼祟祟的张望,任顾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