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我成了陛下的棋子,稍有不慎就会自身难保,离我远点,是为你好。

    他不想连累任何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他赔不起。

    顾时一步不停,声音冷淡又疏离:“谢谢你,陆景闻,但我已是永定侯世子内宅中人,还请陆太医懂得避嫌。”

    陆景闻听到这话,心口闷疼,他看着顾时拉着凌射的背影,不甘的喊了他的名字:“顾时,我不会丢下你的。”

    顾时长叹一口气,没再回话,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他。

    陆景闻看着顾时消失在楼梯口的人影,攥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紧,筷子断裂的声音,深深刺痛了他的一颗真心。

    那里鲜血淋漓,却依旧只为那一个人跳动。

    凌射捂着胃里的抽痛,跟在顾时身后下楼,他脸色惨白,两鬓正虚虚的冒着冷汗。

    隐忍森然的表情,看起来又凶又可怕。

    他们还穿着进宫谢恩的吉服,顾时几乎是瞬间,就被人认出来。

    大家对本朝第一位被赐婚的男妻,甚是好奇。

    但看顾时身后,跟着凶神恶煞的凌射,大家又心照不宣的噤了声。

    只是,眼睛总不自觉的跟着他们俩看。

    凌射谨慎惯了,此刻,精力无法集中的他,不能确定这些人中,有没有皇宫和永定侯府派来的探子。

    首先他不能拿顾时的安危开玩笑,其次,他真的心里很酸。

    一想到顾时跟陆景闻有说有笑的表情,凌射就血气上涌,控制不住的想发泄

    他猛的甩开了,顾时拉着他手腕的手。

    顾时手心猛然一空,愕然的看着身后,倔强逞强的人。

    “滚开,别碰我。”

    面对凌射突如其来的怒意,顾时懵了一瞬,他看着凌射脚步虚浮的,上了永定侯世子府的马车。

    连等都没等他一下,车马一阵嘶鸣,直接极速使离了春香楼。

    顾时站在马车扬起的沙尘中,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只能将巨大的衣摆提起,抱在怀里,独自一人往永定侯世子府步行。

    就连跟在暗处的小雀,都觉得顾时的背影,既孤独又可怜。

    顾时的衣服,很不方便走路,他走走停停,等到永定侯世子府时,已经走了一个时辰。

    他又累,又饿,又气。

    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大喊:“凌射呢?他住哪?带我去!”

    世子府这迷宫,没人带路,他不可能找得到凌射。

    所以他一进门,就先揪了一个黑巾蒙面的护卫,让他带路。

    那护卫只轻蔑的瞅了顾时一眼,仿似没看到这个人一般。

    一句话没回,也没有要带路的意思,继续面无表情的,站在门旁守卫。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永定侯世子不待见他这男妻,因此,满院子的护卫,谁都没把他的叫嚣当回事。

    只跟看耍猴似的,觉得可笑罢了。

    顾时气的要死,可这整个的永定侯世子府的人,都拿他当空气,他有气也没处撒。

    只能提着他的大衣摆,先回自己的房间,先把衣服换了再说。

    这个该死的吉服,顾时烦透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它脱了,永远别穿。

    顾时正要往回走,就听身后有人喊他。

    “时公子,请随我来吧!”

    顾时回头,就看到早上还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此时,一身墨色直裾短衣,腰间配剑,左肩至左胸处,还配着一块,皮质护心软甲。

    马尾高束的女子,走路脚下生风,显得整个人,格外的英姿飒爽。

    “随你去哪?”顾时随口一问,也没报什么希望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小雀冷淡开口,仿佛只是专门用来回话的机器。

    “我想去找世子,你也能带路?”顾时故意为难她,毕竟刚刚这府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带他去见凌射。

    “能,主人吩咐小雀,要对时公子,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这个词,似乎让顾时,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顾时心里暗爽,道了句:“带路。”

    就又原谅了凌射,把他一个人丢马路上的事儿了。

    第52章 相拥

    “你给他吃什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迟胜看到顾时找过来,简直要疯了,他就知道,凌射只要一跟这人沾边,就准没好事儿。

    “他什么都没吃!”顾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帮我挑了鱼刺!”

    “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他不能吃……。”

    “哕……。”

    房间里的一声干呕,打断了迟胜的质问,顾时没时间跟他在这里争执,只想赶快进去看看凌射的情况。

    他用力甩开,迟胜揪着自己衣领的手,飞速的跑进了房门。

    小雀从来不敢进入凌射的私人领地,而迟胜,从四年前开始,也不再被允许,进去凌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