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顾时身边的婢女就不见了踪影,永定侯派来的奸细,不用说,顾时也知道他们什么下场。

    至于小雀,她那天因为去帮顾时拿点心,回来后被婢女告知顾时去了凌射那里,就没进去确认,一直守在碎影苑门口,殊不知,人已经被骗出了府。

    小雀护主不利,被凌射罚去追杀迟云道余孽去了。

    然后,他的院子里,就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既然,那天凌修和宁明劫都知道了,顾时在凌射心里地位不一般,他也就不装了。

    直接搬到凌射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他看的出,凌射对于顾时自愿关在他的领地这件事,非常满意,还会时常对他大发慈悲的笑一笑。

    唯一的缺点,就是凌射睡觉很粘人,总喜欢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才能睡的安稳。

    压的顾时整天腰酸胳膊麻,白天总是无精打采的。

    顾时有点后悔,他的自投罗网了,还不如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那个院子,至少晚上清净。

    凌射看着他病恹恹的模样,有些担忧。

    迟胜对凌射说:“你不能怕他出门会有危险,就一直关着他,一个正常人,长时间闷在一个地方,都会憋出病来的。”

    凌射冷眸扫了一眼迟胜,实话实说:“我没关着他!”

    迟胜一副根本不信的表情,撇了撇嘴道:“是是是,您老人家没关着他,那带他出去散散心总行了吧!”

    凌射也觉得,以前开朗明媚阳光的顾时,最近仿佛多了很多心事。

    是该出去走走了。

    当天晚上,凌射一回来,就带着顾时上了马车。

    迟胜亲自赶车,带着凌射和顾时去了春香楼。

    顾时和凌射往里走,迟胜却没跟上来。

    “你不一起吗?”顾时疑惑问。

    迟胜看到凌射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瞬间吓出了一身冷。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

    迟胜赶紧摇头,这散心的主意,本来就是他给凌射出的。

    如果他不识趣的跟着,凌射一准会全程冷脸,那还散个什么心。

    顾时“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凌射去了二楼包间。

    看着烛影摇曳下,坐在他对面的凌射,认真跟小二点着自己喜欢的菜,顾时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有凌射在,总能让他的心分外平静。

    顾时最近肩上的伤才好,凌射一直只让他吃清淡的,吃的人嘴里没滋没味的。

    忌口这么久,他突然想喝点酒解解闷。

    于是,顾时借口出去的时候,就点了一坛烈酒。

    那酒装在盛水的壶里,被端上来,凌射一开始没太注意。

    直到顾时一杯接一杯的,喝的脸颊通红,凌射才忍不住,闻了闻他面前的酒杯。

    “是酒?”

    清冷矜贵的顾时,因多饮了几杯,笑的格外兴奋:“酒怎么了?我又没喝醉”

    凌射看着他,比以往更加鲜活动人的神情,心中微动。

    算了,让他喝吧!又不是孩子了,一壶酒……而已。

    “咚!”的一声巨响,刚刚还笑的正欢说没醉的人,脑袋就这样直挺挺的,砸在了桌子上。

    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包间里,显的极大,凌射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到对面,查看顾时的额头。

    顾时冷白光滑的额头上,被磕出了好大一个红印。

    凌射坐到顾时旁边,将人搂在怀中。

    一边心疼的帮他揉着额头,一边柔声问:“小时,怎么样?还好吗?”

    顾时平静的闭着眼,眼珠却在眼眼睑里,拼命的滚来滚去。

    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主人,醉的有多不甘心。

    凌射盯着那双眼睛,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顾时没有要醒的迹象。

    才蹲身下去,一手去扶顾时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腿弯,打算把人抱回家。

    谁知凌射的手刚穿过他的后背,就被人狠狠的推了出去。

    也不知顾时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凌射被他推的狼狈至极,后脑磕到桌角,才不至于摔的四脚朝天。

    凌射又气又无奈,他决定,以后再不会让顾时,喝一滴酒。

    “小时,我们回家!”

    凌射看着摇摇晃晃,体态不稳的顾时,担心他又摔倒,赶忙起身,走到他身后,虚虚的把人护了起来。

    谁知顾时并不领情,又把凌射推开了一段距离。

    顾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极其不耐烦的问:“吃完了?”

    “嗯!”凌射拿不准顾时到底要干什么,只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顾时态度冷淡的从嘴里吐出一句:“怎么才吃完,店铺都要关门了!”

    店铺?凌射并不知道,顾时醉酒后,时空错乱到,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