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心道糟糕,病娇的醋意,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顾时赶紧找补,对迟胜说:“把他安排在后院,清静没人打扰,还有助于养伤。”

    迟胜听出了顾时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让沛之离碎影苑远点,避免某人发火!他懂。

    “好,我这就带他……”

    不等迟胜说完,凌射沉着脸打断道:“不要让他住在府里。”

    那怎么行,凌颜颜都已经入了世子府,沛之怎么可以不住在府里。

    那顾时把他带回来的意义在哪?

    若惹了某个醋王,还没能保得住父兄安全,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时把凌射拉到一边,悄悄商量:“那让他住到凌颜颜隔壁去好不好?”

    “不许把他留在府里!”凌射出乎意料的执拗:“不许让他住在我们的家里!”

    顾时本以为,凌射能把凌颜颜安排到那个地方,说明,那个距离,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所以顾时才想着,把沛之安排过去。

    现在想来,并不那么回事。

    即将是死人的凌颜颜入府,是凌射顺水推舟。

    沛之入府,却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沛之的归顺,如今他这样说话,更加可疑。

    见顾时眼中似有犹豫,凌射眼眸逐渐幽深起来,内里翻滚着藏不住的阴霾。

    他盯着顾时的眼睛,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是不是宁明劫威胁你?”

    顾时愣了一瞬,故作平静的回道:“没……没有,就是因为我吃醋了,凌颜颜既然在府中,沛之就必须留下来,这才公平。”

    一股怒意瞬间爬上了凌射心头,他气自己,没办法跟顾时坦白。

    他同意凌修交易,接凌颜颜入府,是他想利用凌修手中兵权,尽快解决宁明劫。

    他也气顾时,明明被宁明劫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顾时却不肯与他坦白,找他帮忙。

    凌射没理沛之,甚至于一个眼神也不屑于给,直接拉着顾时回了房间。

    迟胜跟了凌射多年,知道凌射这是默认了,顾时把人安排在凌颜颜隔壁的提议。

    于是,他便领着沛之,前往他的住处。

    迟胜边走,边给他讲府里的规矩:“以后在府上,不许自称侧室,因为世子和时公子,都没同意给你这个身份。”

    沛之低眉颔首,乖巧称“是!”

    “其二,以后出门,可以称时公子为少君,但在府里所有人一律称他为时公子,你也不能例外。”

    这次沛之倒是没有很快应承,反而好奇的问了句:“为什么?”

    难道是他们二人,并没有外边表现的那般琴瑟和鸣。主人也不承认顾时少君的身份?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计划,恐怕还得调整。

    “少君这个称呼,是外人给永定侯世子男妻的称谓。

    而时公子,说明他就是他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这是世子对时公子的尊重,懂吗。”

    沛之惊的瞪大了双眼,他一直以为像他们这样,不能传宗接代的男宠,只有在主家面前伏低做小的份。

    即便主人爱极一时,他们也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妻。

    却不曾想,时公子却拥有了,这世间最难得的一颗真心。

    第71章 无力回天

    转眼,一月过去,京都正式步入秋季。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让顾时感受到了秋天的凉爽。

    顾时不禁感叹,没有人烦的日子,真舒服啊!

    沛之这一个月,以感谢顾时替他疗伤为由,时常往碎影苑跑,都被他称病拒绝了。

    他们本就没什么交情,况且顾时的直觉告诉他,沛之此人,并非善类,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凌射发现沛之的举动后,便将人关键起来,除了每天一日三餐送饭的人,沛之的院子里连个鸟都见不到。

    直到这天,凌射世袭爵位的圣旨,颁到了到了永定侯世子府,沛之作为凌颜颜死后,府里唯一的侧室,需要跟着一同接旨,他才被放了出来。

    那晚,府里大摆宴席,凌射和顾时一同穿着那套,满绣七彩牡丹的大红袍,设宴款待凌家军众将官。

    顾时席间,回房更衣时,无意间听到沛之与一个将军把酒闲谈,本没太在意。

    只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说什么,刑部大牢,失火,顾时才顿住脚步,仔细听了一下。

    “鄙人听说今日刑部大牢失火?不知是真是假呀?”

    那位喝的微醺的将军,一见前来搭话的,是凌射现如今的侧室,还曾经是陛下身边沛之郎君。

    也没多想,便如实答了:“可不是,火势极凶,若非派了御林军帮着灭火,恐怕现在都还没灭呢!”

    沛之远远瞥见顾时停下脚步,似在偷听,故意提高嗓门问:“那牢记的犯人,伤亡如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