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出过那些疑惑,是因为他相信她,也尊重她。

    但假如加上了这个玄幻一般的能力,似乎一切疑惑都能解释的通。

    野泽森再一次落入了一个怀抱。她被诸伏景光重新抱起来,拢进了怀里。

    他的臂膀坦然舒展,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手生疏地轻拍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像哄着哭累的小孩。

    ——他在保护她,在安抚她。

    诸伏景光的怀抱划分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她整个人被笼在其中,连同她的过往,都融化在这个拥抱之中,只剩最纯粹的安心和温暖。

    袒露了伤疤的小孩得到了她想要的糖。

    他们彼此拥抱,也彼此拥有。像两只袒露柔软腹部紧紧相依的小兽。幸运的是,他们早已在时光的磨砺中进化出足以抵御风雨的尖锐盔甲。

    此时的相遇,不是脆弱者相依取暖,而是勇敢者彼此依偎。

    “喂,hiro。”

    “嗯?”

    “商量个事呗?”

    “什么?”

    “你以后不留胡子了可以吗?扎的我额头痛。”

    “噗——”头顶传来男人的闷笑,“可以。”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可以。

    “所以你今晚本来打算偷偷看我一眼就跑吗?”

    “嗯”诸伏景光此刻第一次感觉到后悔,如果他真的倒在了那个天台,也就没有机会拥抱此刻怀中的柔软了。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进来看看?”

    “因为不想你担心,而且”他艰难地开口,“我希望你早点忘记我。”

    “忘不掉了”她呢喃着开口。

    有人说,年少的喜欢极其短暂,如水中月、镜中花。

    可现在,她方才知晓,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因为一眼就是一生。

    第18章 羞窘、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两人缱绻的氛围是被一阵电话的震动声打断的。

    是诸伏景光的电话。

    他冲野泽森比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进了厨房,野泽森也识趣地没有跟过去,目送他的背影被厨房门隔绝。

    房子的隔音不算很好,凑近能听见对话的声音也不会被发现,但野泽森还是走向了另外一个卧室。

    在厨房门关上的瞬间,诸伏景光脸上残存的一丝温柔消失,不自觉挂上了独属于“苏格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

    来电号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他没有先开口,而是耐心等待电话那头人发出声音。

    “stch?”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怒气的质问。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诸伏景光就算隔着话筒也能立刻反应过来是谁——是自己金毛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只顾得上跟野泽森聊天,忘记了及时跟幼驯染联系,脸上罕见地流露几分心虚。

    “zero,我很好,那位飞天魔女小姐把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诸伏景光熟练地开始顺毛哄幼驯染。

    “hiro!!一切顺利的话,至少给我先发条短信报平安!结果居然连我的短信也不回!”

    “而且!你这个混蛋居然把我拉进了黑名单!”话筒里传来安室透的怒吼,诸伏景光微微拿远话筒才恢复到正常音量。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明明跟zero说了好多次,但在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上,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点也不像那个以优雅神秘著称的情报高手波本。

    “而且,你这个混蛋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啊喂!!”

    诸伏景光一边听着幼驯染的电话,一边划开手机的收件箱,果然,里面已经积攒了99+的新短信,除了公安联络人发来的几条之外,其余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大抵都是来自他的金发幼驯染。

    若非短信没有人回复,他大抵也不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你简直吓死我了,hiro”金发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掺杂着显而易见的惶恐和担忧,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他无法接受的画面,“而且,你居然对着自己开枪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等到那一天吗?”

    “你这个混蛋居然想扔下我先走。”说到最后,降谷零的声音已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就算他竭力抑制也无法恢复正常。

    或许在和hiro有关的事情上,zero永远也无法冷静,永远都是最开始的孩子。

    对hiro来说,zero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但对zero而言,hiro也是他最重要的人,是把他从人群中拉起来、陪伴他度过孤独童年的唯一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zero”诸伏景光温柔地呢喃,一点点安抚金发青年的情绪。

    “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向你保证,zero。”他郑重地向幼驯染下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