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纤细,仿佛只就能环掐,可并不硌人的那种感,柔顺而滑嫩的触感,在暖光灯下带着金黄的色泽。

    动,就往他怀里贴得更深。

    他低声呢喃:“别动。”

    可雪微没听见,也可能闻蛮在迷蒙间没说出声,雪微又动了动,往他怀里钻,很安稳地又睡了。

    他没有出声了。

    雪微非常紧张,他刚刚腿麻了,没有找到最佳位置,于又尽量小心地动了动,他能感觉到己的屁股碰到了闻蛮的腿,但具体碰到了哪儿,他也不清楚,因为隔得厚,没有感觉。

    雪微闭着眼睛,努想要再次入睡,可没等他努多久,闻蛮动了动,忽而起身了。

    闻蛮撑起身,侧身立起来,把他那边的被给雪微堆,尤其护住了他的背和在外边漏风的脖颈,随后离开了床铺。

    他动作很轻,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离开床时,雪微的小床轻轻地晃了晃。

    雪微听见他推门出去。

    大冬天的早晨,寒气充满了整个客厅,他听见闻蛮去了隔壁洗间。

    洗间离他的房间很近,就在隔壁,他听见闻蛮在放水洗澡。

    这么早,洗澡?

    雪微边翻身调整姿势,边想,不愧有洁癖的人。

    闻蛮洗完之后就没再进房间里了,他出了门趟,雪微不小心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就九点了。

    雪微赶紧摸衣服下床。他又变成了冷脚冷的状态,洗漱完之后飞奔去烤火,闻蛮坐在客厅里玩机,暖气已经给他开着了,还有买回来的早餐。

    “醒了?坐来吃。”

    闻蛮招呼他,他给他买了锅盔和胡辣汤,客厅里的窗户已经安好了。

    雪微伸去接,闻蛮碰到他指尖,低声说了句:“好凉。”

    雪微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把缩回去。他讷讷地说:“刚起床冷。”

    “那昨晚睡的时候呢?”闻蛮问,“也冷吗?”

    他问得很认真,也没提其他的事情,仿佛个医,在密切关注他的病情。

    “不、不冷。”雪微低头咬了口锅盔,含含糊糊地回答说,他极把视线移开,投向别的方向。

    闻蛮忽而勾唇笑了下。

    “不冷就好。”

    雪微以为话题到这里终止了,但当他低头下去的时候,闻蛮又说:“我昨晚抱着你睡的,要还冷,就该抓你去医院了。”

    雪微:“。”

    他口锅盔差点噎住己,抬起眼,闻蛮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含笑望着他。

    雪微脸烫:“,吗,我没有印象了。”

    “你可以找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夜里抱着睡,就不会直这么冷了。”闻蛮说。

    这个话雪微不敢接,他说:“我有电热毯。”

    闻蛮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别的什么,仍然刷机。

    他的机票明天早晨的,也就说他们还可以起再把初了。今天外边雪大了起来,闻蛮好歹好歹说,才把雪微揪起来出门逛了商场,买了火锅底料和食材,又买了面,包饺吃。

    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他们俩回了egt,就把饺盆放在桌面,边包边看晚会,旁边挂着人机营刷双人开黑任务。

    任务奖励也没别的,就和好友组队开黑二十把之后,会送个小头像框和个免费武器箱,雪微喜欢那个头像框。

    “你看春晚吗?”

    “以前没有怎么看。”

    “你呢?”

    “之前在国外念大学,假期时间对不,回不来,就在那边看春晚。”

    “哦。”雪微也想了起来,他在医院时,基本也要看春晚的,但他不喜欢春晚。,医院就只放春晚了,而他更想看动漫频。

    两个人也都不会包饺,闻蛮包个散个,雪微则包出大堆奇形怪状的饺。两个人也都不计较,统统下锅里煮了,和牛羊肉、蔬菜起煮着吃,很安静,两个人也不说什么话,但意外的舒适和安逸。

    雪微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动声色地往闻蛮那边靠了靠。

    “你不回家,你家里人不骂你吗?”

    “他们懒得管我。”闻蛮倒腾了瓶起泡酒递给他,“每,老辈打麻将,吃夜饭,回去祭祖……再其他的就催我相亲和介绍对象。”

    “哦。”雪微更加不动声色了,“那相到了吗?”

    闻蛮没回答。

    雪微隐约感觉己像踩到了雷区,他赶紧找补:“那个……次那个主持人姐姐,挺好看的。我不故意打断你们的,给你们歉。”

    “嗯。”闻蛮的回应忽而有些散漫和不心,像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似的,“来多吃点。”

    “哦。”雪微也没有多说,他接着吃着,有点。

    他喜欢闻蛮很久了。

    契机他已经忘记了,因为很早。他对性向没有什么概念,只见闻蛮之后,他忽而开始注意男人的,如果能长得像闻蛮那样大而修长,他就喜欢;注意男人的眼睛,他喜欢桃花眼,要锐利温和,还能淡而随性;他开始挑队友,他嫌弃别人在同样的位置,没有闻蛮好,闻蛮打沙鹰,暴烈,精准;闻蛮打狙,控场,潇洒,闻蛮……

    他的切好像都好的,他喜欢的,他也只喜欢那样的。

    很孩气的喜欢,所以他也像孩样,跟在他身边,跟他组了队友,而且固定队友,这样就很高兴。

    他曾经计划,如果等闻蛮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而己也还没有变心的话,他就毛遂荐下,当他男朋友。

    那时候他十四岁,闻蛮十七岁,他觉得,再十三,他们定还在起。

    但十四岁那,刚打完欧洲锦标赛,四个队友忽而散了。

    有个叫诗人的队友,由人,他的性格也很诗人,很干净漂亮的个青,有种阴柔干净的忧郁气质,他场时会在麦里大声念诗,雪微印象最深的他撵着刀杀了三场,地图青空小镇,他抽着烟在麦里笑:“knife,青空如昨啊,清空如昨!”

    knife下场后就连滚带爬地来拜山头了。

    之后刀中文突飞猛进,那也之后的事了。

    队友黑白,突击,真正的能打三的突击。他和闻蛮的极限狙击-观察体系,第二核心就这位突击,他性格很开朗,个充,游戏里撩来的妹已经处了四五了,也他们中纪最大的。

    欧洲锦标赛等结果时,雪微因为突然发热而紧急回国治疗,没有参加最后的颁奖礼。他从高烧中醒来后,知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闻蛮拿了奖杯,而其他两人也已经先后回家了。

    他知他们有很多计划:比如奖金如何分配,比如拿了奖金之后,用这个资格去跟游戏官方谈国区引进的事,到时候闻蛮会再带他去趟欧洲;比如他们想在中国赛区组建支真正的chnc队伍,开办《fire》的游戏联盟,比如他们还需要再进步研究下国外比他们领先的那些战术……

    可他们四个人再也没有聚齐了。

    闻蛮不再联系他,诗人和黑白直接失联。

    他也问闻蛮,闻蛮只说己在忙,他在挑选中国赛区的青训了,他以为他会带他,但闻蛮那之后只匆匆来次他的医院,最后没有带他。

    那时候他慢慢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而有些暗恋,有些情愫,也都这样说不清不明地,结束在相聚时的短暂时光里。

    他不小了,渐渐知这有许多无可奈何,其中第件事,就喜欢的人,未必就喜欢己。

    医宣布他可以出院观察的那天,他躺在医院的病床,安静地看着中国队在国际赛场的赛事。

    重返联赛,不因为什么人,不因为别的理由,这次他孤身人,回来了。

    雪微在脑里着这些想法,忽而斗志昂扬,十分的燃,他加快了吃饺的速度,随后严肃地告诉闻蛮:“等我进了国家队,你不要像今天这样,随便来干扰我!我要拿界冠军!!!!”

    闻蛮:“?我没有干扰你。”

    雪微义正辞严:“我警告你!你没有干扰,但我先这么警告着。”

    闻蛮:“。”

    英明武的闻队长,面对眼前小孩的突然发难,捧着饺碗,陷入了沉。

    新赛季 在他们这里短暂停留的小孤狼,……

    43

    闻蛮是第二天早上的飞机, 很早,凌晨五点,所以们晚上没打游戏, 吃完饭后,闻蛮主洗了碗,随后就坐回来跟一起看春晚。

    差不多十点时,二人上床睡觉。

    雪微换了睡衣, 刚爬上去,就望见闻蛮已经坐在床头,戴防蓝光眼镜在看书 雪微放在床头的一本海贼王漫画书。

    侧过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睡吗?”

    这场景实在太老夫老妻, 雪微不敢直视,耳尖点发红:“嗯,早点睡吧, 明天你很早的飞机。”

    “你不用送我,睡你的就行。”闻蛮说。

    摘下眼镜, 那本漫画书原样放好,拉过被子躺下:“不过早点睡对身体好处,别玩手机了, 睡吧。”

    雪微话地躺了下来。跟闻蛮隔着一段距离,也是以床的中轴线为基准的三八线。但还没躺好, 闻蛮就已经越过了这条线, 伸手捉住了的手腕。

    雪微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闻蛮却稳稳地抓着没。像是没注意这小小的反抗,只是垂下眼,低声说:“怎么还是这么凉。”

    的手指顺着的手腕往下滑, 轻轻扣住的指尖,很细微地摩挲了一下。

    雪微的呼吸几乎顿住。

    “过来,我抱着你睡会儿。”闻蛮命令道,“给你暖和一下。”

    雪微还来不及反抗,就被闻蛮揪了过去,塞进了怀里裹住。

    怎么也没想,闻蛮今天够直接当上手抱,但是的理由起来毫无反驳的余地。

    一想反抗,就见闻蛮笑:“别乱啊,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待会儿给你捂热了,你就小小地滚回你的小被窝吧。”

    雪微不说话了。

    乖乖埋在胸前,把手给捂着,等着闻蛮给焐热。十分钟后,认为自己的手已经捂热了,刚想抽回手,却发现闻蛮像是已经睡着了。

    小声说:“我……去那边睡了?”

    闻蛮没回应。黑夜里,男人的眼睛闭着,睫毛,呼吸轻缓。

    雪微于是也老老实实地不了。也不想吵醒,于是就凑合着这么睡着了。

    睡很熟,过了很久之后,天快要亮了,感觉闻蛮了,和昨天一样轻轻地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