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庭院,他娘骂骂咧咧,对着房间吼了一句:“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觉,在房里练功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声音不算大,却震耳欲聋。

    顾可也瞳孔微缩,趁着阮翎羽愣神片刻,猛地挣开了手,连忙后退,着急忙慌地往门口走,一刻也不敢停歇,好像走慢了就会万劫不复。

    身后一直不语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微颤,带着一丝丝绝望和不易察觉的乞求,“别走,你又要去哪?”

    顾可也停下脚步,搭在门上的手一顿。

    他皱了皱眉。

    走出这道门,君是君,臣是臣,他们再无其他瓜葛,他会做个纯臣,为阮翎羽披荆斩棘,为他而战,为他诛杀逆臣,为他守住本该属于他的江山。

    然而,还在他愣神之际,身后一阵风向他袭来,带着酒味儿和冷冽的木质香,瞬间包裹了他。

    顾可也还来不及转身,便被对方一把死死堵在门上,动弹不得。

    顾可也看不见阮翎羽是什么神情。

    只觉一只手探进腰间,放肆地、发泄般拽下他散乱的衣袍。

    阮翎羽带着热气的喘息贴在他耳边。

    顾可也心中顿感不妙!忽的,门发出哐啷一声,顾可也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杀猪般的惨叫,伴随着一阵闷雷电闪。

    借着窗格透过的余光,只见顾可也脸色煞白。

    顾可心中咒骂,他娘的阮翎羽。

    完全没有准备,屁股疼!

    阮翎羽是属狗的吧!还敢咬老子后颈!

    顾可也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谁啊?

    南城恶霸。

    只能是他强迫别人,怎么可能让别人强迫他?

    他哪能束手就擒,挣扎着用胳膊想把身后的人顶开,却反被控制地更加牢固。

    他刚要破口大骂,阮翎羽修长的手捂住了他嘴巴。

    随后阮翎羽低头,丧心病狂地,又一次一口咬在他后颈上。

    再一次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顾可也一个激灵,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反抗地更加厉害。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发现,他竟一时间难以挣脱阮翎羽的禁锢。

    阮翎羽身上独有的冷香萦绕在他鼻尖,却仿佛让他置身于自刎的城墙之上……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他孤身一人,受着悔恨交加的折磨。

    他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的挣脱开了本该挣不开的挟制,转身,猛地推开阮翎羽。

    这时,他终于看清阮翎羽的神色。

    阮翎羽此时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眼中的痛苦之色狠狠刺痛了顾可也的心脏,泛着酸。

    他稍微平复情绪,安慰开口:“殿下,你喝醉了,你只是气不过,冲动了,这事不怪你,这事怪我,放心,这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今日之后,出了这个门儿,君是君,臣是臣,臣不会有半点僭越……”

    然而,这一世的阮翎羽,行为更加阴晴不定,让他难以琢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翎羽猛地推到床上,脸朝下,陷入被褥,他来不及转身,阮翎羽压身而下。

    同时,阮翎羽用顾可也的腰带,把顾可也的双手给捆在其身后。

    紧接着,他后颈又一阵刺痛,细碎咬痕不断印下,不知道阮翎羽到底是在亲吻还是撕扯。

    顾可也被捆了双手,也不妨碍他反抗。

    此时两人就像打架一样,扭在一起,你争我夺。

    “放开我!阮翎羽!”

    顾可也挣扎着匍匐着往前爬开。

    阮翎羽立即紧握他的脚踝往回拖,用力拥入怀里,仿佛要将他嵌入身体,融入血肉一般。

    “阮翎羽,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醉酒的阮翎羽仿佛双耳不闻,压着他、咬着他不放。

    顾可也满头大汗,挣扎无门,只能低声骂道:“阮翎羽,你属狗的?嘶,痛痛痛……他娘的疯了,放开老子!放开!”

    “知道。”阮翎羽低声开口,打断他的叫骂。

    阮翎羽声音喑哑。

    顾可也闻言一怔,一时间不知道阮翎羽回答的是他哪一句问话。

    突然,感觉后颈一阵湿热,什么滚烫的东西落下,打在他脖颈间,倏然让他不敢动弹,停止挣扎。

    他侧头,借着昏暗的光瞧见阮翎羽竟满脸泪水。

    好家伙,被动承受的人还没哭,主动的人倒是先哭了。

    “你哭什么啊?”

    强势压在顾可也身上的阮翎羽,伤心落泪,抽噎着,模样好不可怜,不语。

    弱势的顾可也,反而怒道:“老子问你话呢?哭什么?”

    第3章 初见

    “痛的是老子,你哭什么?”顾可也的手紧紧握着褥子,咬牙切齿道。

    然而,阮翎羽始终流泪满面。

    顾可也诧异不已,心情复杂,想了想,就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