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之人可不见其小时候无法无天的身影,偶尔的暴脾气也是收敛有度的,莫非,是随着年纪大了,稳重了?

    这样一想,顾念云摇了摇头,感觉不靠谱。

    “也哥,不管什么事,我还是会一直跟着你。你是我兄弟,永远都是。所以,也哥你不能只带新兄弟玩,不带我,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可不好。”

    齐玉这话甫一落下,就被顾可也当场一筷子抽脑门,顾可也怒极反笑,说道:“不会用词儿,就别张口就来!”

    顾可也虽然口气不善,但心中还是自我反省了一番,这半月来,他的确没和齐玉仔细说话,是他不对。

    顾可也心不在焉,正想夹起盘中最后一个牛肉饺,顾念云立即抢了去,做了个挑衅的模样,得意洋洋的大口一咬。

    抢来的就是香!

    她可不管顾可也威胁的眼神,然后乐呵呵的踱步到窗边。

    他们在酒楼的二楼,顾念云打开木窗,向下看街景,却突然开口,“是大哥欸!他这是带人去哪儿呢?”

    不怪她好奇,她大哥素来平和稳重,不易怒,如今见顾云朝脸色如此难看,分明生着气,浑身透着阴翳。

    顾可也闻言,也过去张望了一番。

    顾云朝骑马而行,身后跟这两排顾府甲兵,看方向是往北城门而去。

    顾可也直接翻窗而下,吓得士兵们拔刀而出,如惊弓之鸟。

    顾云朝见来人是顾可也,停下,抬手示意不必惊慌。

    顾云朝正想开口问顾可也为何在此,却见顾念云和齐玉一前一后,从酒楼大门出来。

    他们也想跟着顾可也翻窗而出的,可齐玉要去结账,而顾念云提着个破旧小篮子,不太方便。

    刚才救人时,她不仅找回了林桃送她的小篮子,还顺便剜了一对眼珠。

    此事天知地知她自己知,哦,还有死者知道,若是翻窗眼珠一不下心落出来,那可不得了。

    最终,她还是老实走楼梯了。

    顾云朝见三人一起出门,瞬间蹙眉,严厉问道,“你们三个干嘛去?一大早的,别给我惹祸!今日北城来人了,都给我消停点!别让北城的人逮住错处,丢了南城人的脸!”

    虽然历经三代人,早不知道当初为了什么而争,但是并不妨碍如今的小辈们都想争口气的决心。

    顾可也不答反问,“哥,你这是去城门接人?”

    顾云朝无奈叹口气,“圣上有旨,特命顾府派人迎人进城。”

    宣王明知南城北城不和,这显然故意为之。

    顾可也蹙眉,他记得上一世北城中不曾有人回京啊,立即决定要跟去看看这变故,果断开口道:“哥,我和你一起去。”

    顾云朝知道他弟弟想一出是一出,阻止不了。

    他转念一想,回京后顾可也性子收敛不少,越发稳重,如今让他多见见世面也好。当即答应了。

    顾念云不乐意了,说自己累了,要回府,毕竟她要赶快回去处理小篮子,可别弄脏了。

    一听顾念云要回府,齐玉立即上赶着说要护送。

    最终,齐玉和顾念云回府,顾云朝带着顾可也去了北城门。

    第33章 北城少君

    北城门。

    顾云朝仍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

    顾可也骑马,跟在顾云朝马侧。

    顾可也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一片黑点,才后知后觉问道,“北城来的是什么人?”

    顾云朝冷哼一声,脸色是相当的难看,淡淡道:“北城那小子,阮郎星。”

    闻言,顾可也自带不耐的脸上一滞。

    竟然是他?

    他记得,上辈子阮郎星回京,是在阮翎羽与宣王开战之后,约莫距今五六年后的事。

    然而,当时阮郎星回京,是带兵截杀阮翎羽和他的。

    而且以当时他们的兵力,他们胜算不大,但不知道阮翎羽用了什么条件,阮郎星竟不战而撤兵,并带兵去了南城。

    那时的华朝内忧外患,南城正被盘踞在西南方向的南蜚小国攻打,是阮郎星出手,才保住岌岌可危的南城。

    铃铛清脆的响着,由远至近,此起彼伏。

    顾可也晃神之际,黑点已经逼近。

    令人醒目的是数只身形庞大,脖子上带着一串铃铛的雪狼,它们围绕在华丽的鎏金撵车前方,仿若走在前方开路的战士。

    轿辇四角挂着装饰的玉石,摇晃着,带着坠在尾部的铃铛,清响不止。

    车马终于停在他们前面,顾云朝无视凶恶的狼群,不带丝毫情感,字正腔圆开口,“少君长途跋涉,此行辛苦了。恭请少君,随臣入城。”

    空气安静,细风抚耳。

    半晌,却不闻来人回应。

    顾云朝重复一遍说辞。

    这时,厚重的布帘里,传来丝丝入耳的娇柔调笑,女子声音甜腻,“少君,外面有人跟您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