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很难。

    众所周知,许家老爷子学子遍地走,阮翎羽的老师是华朝的国师,亦是许家老爷子的学子,华朝的国师的老师,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影响力又多大。

    许老爷子这样的人要动,比动许巍更难。

    顾可也的眉眼透着不耐烦,然而眸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忧,他在担心阮翎羽自掘坟墓,得罪许家不是明智之举。

    顾可也思量一番,又道,“况且,就算许家倒了,平洲其他势力也未必会心甘情愿为南城送粮,你这是在赌。”

    阮翎羽看着顾可也,低笑一声,“你若担心我…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凡事有我挡在前头。哥,你相信我,可以吗?”

    闻言,顾可也呼吸一滞。

    二人距离近,面对面相距不过两拳宽。

    此时,阮翎羽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睛很漂亮,微微上扬,眸中点点光亮,一落不落地看着他,他能清晰地看到阮翎羽的眸中倒影着的他。

    这一刻,他觉得阮翎羽眼中只有他。

    顾可也愣神片刻,扭开头,看向一边,阮翎羽太妖孽了。

    最初的他就是因为见色起意,才有如今的他泥足深陷。

    顾可也咳嗽一声,勉强清了清嗓子,才问道,“你想如何?”

    阮翎羽目光错落在顾可也面上,他的目光细细描绘了一番顾可也的眉、眼、唇。

    在沉默中,顾可也忍不住微微蹙眉,他将要扭过头看向阮翎羽时。

    阮翎羽才终于开口了,他回答道,“我要去平洲一趟,不过,很快便会回来。”

    顾可也转头看着他,认真道,“阮翎羽,许家在平洲牵扯甚广,你此去平洲,并非明智之举。”

    阮翎羽只是淡淡道,“哥,你就好好待在公主府,等我。”

    顾可也:“……”

    顾可也心中唾骂。

    该死的小李子,还说什么,阮翎羽会听他的话,只有他能劝住阮翎羽。

    他能劝得住个屁,顶多能揍得过!

    顾可也很生气。阮翎羽设计他,将他带回来困住,限制他的行动,如今,自儿倒是跑出去冒险。顾可也不服气,心中噌噌直冒的邪火更是无处发泄。

    顾可也恶狠狠问道,“老子懒得管你,要去找死随便你,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这时,阮翎羽却突然压身而下,低头吻上了顾可也的唇。

    唇瓣相接,轻轻触碰。

    顾可也狠狠怔住,还来不及反应,阮翎羽微微侧头,旋即唇瓣分开。

    顾可也只能看见阮翎羽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顾可也茫然了一刹。

    这辈子醒来之后,顾可也与阮翎羽始终保持着距离,这辈子接吻,也是阮翎羽主动的,还是在回京醉酒的那晚,那日的阮翎羽主动亲他,可以说是喝了酒,脑子混沌,不清醒所为。

    然而,今日两人都十分清醒。

    阮翎羽再次主动亲吻他,阮翎羽一贯冷淡的眸中闪过一抹缱绻和温柔,一瞬即逝,但也被顾可也敏锐捕捉到了。

    顾可也唇微微一颤,呼吸有些不顺畅,他压抑着一呼一吸间的颤抖。

    他此刻心绪不稳,十分慌张,却要强装镇定。顾可也一贯爱用强硬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各种情绪波动。

    顾可也狠狠瞪着阮翎羽,语气不善,“你干什么?好好说话不行?”

    阮翎羽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道,“哥哥,我们二人的姿势,如何好好说话?”

    说完,阮翎羽目光游移在顾可也唇上,重新吻上。

    顾可也的双手被阮翎羽控制在脑袋两侧,此时根本无力反抗。

    顾可也也没能料到,阮翎羽还会来一次,来不及躲开,轻易便被阮翎羽得手了。

    这次的吻,却不像方才那般,轻触即分。

    阮翎羽轻轻吻着、吸吮着顾可也的唇瓣。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翎羽逐渐加深了这一吻,他们的唇紧紧纠缠在一起,炽热的呼吸交织交融。

    阮翎羽的舌尖不断地、若即若离地试探着、舔舐着顾可也柔软的唇。

    阮翎羽的吻措手不及,顾可也此时早已四肢僵硬,当他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时,阮翎羽已经撬开了他的唇齿,长驱直入。

    顾可也想要撇开头,试图躲开。

    阮翎羽却不给他机会,口齿舌间交缠在一起。

    缠绕、摩挲,难舍难分。

    顾可也重活以来,除了回京醉酒那次雨夜,就再也没有经历过这档子事了。他是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纵使内心挣扎又胆怯,此刻,也经不起深爱之人的挑逗。

    霎时间,顾可也呼吸愈加沉重,心跳止不住地加速跳动,浑身发热,头脑发昏。

    顾可也闭上了眼,开始控制不住地回应阮翎羽。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争夺着彼此鼻尖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