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云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心想,骂的好,骂的妙,骂的呱呱叫!批评他,使劲批评他……

    之前阮翎羽敢威胁她,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手,这会儿见阮翎羽被骂的一声不吭,心里可爽死她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嘲笑。

    等顾可也说完后,一直撇开头的阮翎羽,这才重新扭过头来,目光投向顾可也。

    阮翎羽收敛了情绪,淡声问:“说完了?”

    顾可也:“……”

    “说完了,该我说了。”

    顾可也:“……”

    “事没完,现在回不了。”阮翎羽油盐不进,“我刚才说了,若要我回京都,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顾可也咬牙切齿:“老子……”

    却被阮翎羽打断,他垂眸,淡淡道:“哥,我是不可能现在离开平洲的。”

    “老子去你大爷阮翎羽!”

    阮翎羽垂眸道:“你若看不惯,就不要管我了。”

    阮翎羽不能确定顾可也会不会管他,然后继续待在平洲。他面上虽然淡然,然而指尖却颤了颤,有些忐忑。

    顾可也冷嗤一声,点了点头,气性很大,转身开门出去了。

    一脸懵的齐玉和暗爽的顾念云,同时愣了愣。

    这时,阮翎羽轻掀眼皮,眸色骤冷,冷漠地睨了他们二人一眼。

    “我去跟着他……”说着,顾念云转身心中骂骂咧咧出去,齐玉紧随其后。

    顾念云走在前头,心中咒骂:呦呦呦,会变脸,了不起啊!?谁他娘不会,我也会!

    顾念云带着齐玉原路返回。

    因为顾念云发现啊,她哥这人吧,就喜欢原路返回,所以要跟踪顾可也,都不需要多想,原路回去就行了!

    哪知道,顾念云和齐玉还没走几步,转角处,他们便遇到之前被她敲晕的许青。

    顾念云二人顿时脚步顿住。

    齐玉见许青仍然是孤身一人,他扭头问顾念云,说着:“再敲晕一次?”

    顾念云:“……”

    闻言,许青浅浅一笑,芙蓉如面柳如眉,顾念云都没好意思动手,便错失良机了。

    许青开口说话:“不必担心,我不会乱喊暴露二位的,想必,二位是书房那位公子的朋友吧!我这个韩府家主韩归的夫人,亦是邀请那位公子来府上做客的人,所以,不必担心,还有…也不必将我敲晕。”

    顾念云仔细观察着许青,对方神态自若,面对翻墙入府的他们,一点也不害怕,说话斯条斯理,模样真诚,不似说假话。

    许青笑了笑,问道:“二位这是忙完了,要出府?”

    这许青说话真好听。

    他们的行为,说的好听点,叫出府,说的不好听点,叫翻墙。

    许青见二人不答,偏了偏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继续问:“先前和你们一起的公子人呢?还在书房吗?”

    此话一出,顾念云一愣,脱口而出:“他难道没走这条路?不可能啊!”

    许青恍然,温声道:“我方从凉亭来,不曾见到那公子,想必是走了别的路。”

    顾念云霎时间苦着脸,若顾可也出去没回客栈,直接走了,让她上哪里去监视啊!?

    这么一想,顾念云立即拉着齐玉,准备快些出府,往南城方向追追看。

    顾念云正欲抬腿开跑。

    这时,却见一人朝着他们迎面而来,而且速度很快。

    不是别人,正是顾可也。

    阮翎羽一个人待在书房,看着手中的书信。

    是阮翎希的来信,而且还是来骂他的。

    又是骂他……

    说来好笑,阮翎羽身为皇子,生活在繁华的京都,或者在外人看来,他的世界该很大的,其实不然,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个阿姐。

    后来……又多了一个顾可也。

    阮翎希在信中骂完他后,最后还问他,如今的京都乱套了,是不是他做的?

    看完信,阮翎羽将信纸折叠后,在烛火上点燃,丢在了地上,目光冷漠,看着火焰逐渐把信纸吞噬成灰烬。

    他算准了京都会出事,也算准了在那之前,顾可也会发现鬼兵,并且来平洲找他……

    宣王没能收回北城,想必又要将矛头转向南城了,如此,便是要对南城下手了,南城与北城不一样,若宣王动手,顾家将是第一个遭难的。

    阮翎羽端坐着,眉头越蹙越紧,修长洁白的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修剪的圆润干净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细微的声响,书房安静无声,阮翎羽的轻敲就尤为明显,这一声声敲击声,仿佛是地狱恶鬼在敲打着人的心脏,让人不禁放缓呼吸,甚至屏住呼吸,窒息感压抑着整个书房。

    片刻,阮翎羽的手骤然停下,然后他缓缓向后靠,当他的后背碰到实处后,他才敛眸合眼,呼吸逐渐平缓、平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