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璃讶异了一番,良心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就心安理得了。

    “呀!不好意思,误会你了!”阮清璃蹙着眉啧啧两声,“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多?”阮清姿眼中闪过痛苦,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左手边的角落。

    阮清璃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呀!怎么还有这么多?阮郎星那小子,该不会出发去京都前夕偷懒了吧?”

    “那混蛋就是撂担子偷懒了!”阮清姿幽怨道。

    阮清璃无奈道:“那只能辛苦二妹了!”

    “我们说好的一人一天,长姐,你不能不管!明日,你来换我。”

    “这……你也知道让我上阵杀敌还行,我读书不行,没你会读书,怕处理不来。”

    “处理北城事务,你我都是从小耳濡目染,你以为我是阮郎星啊!那么好骗,明日你来换我,这该死的主君事务多得不得了,你不来换我,我明日也学阮郎星那混蛋撂担子!”

    “这……我还得处理暗柱,没收拾完,抽不出空来。”阮清璃立即找了借口回绝。宣王安插在北城的暗柱前些天她都处理干净了,以及北城内宣王控制的暗兵都被她一锅端了,这几日,她还要忙着去打牌、打马球了,哪有空来帮阮清姿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去打马球了……”

    被拆穿了,阮清璃一阵尴尬,正想着如何揭过去。这时,殿外又进来一人。

    是徐冉。

    徐冉一身红衣,显得人英姿飒爽。她肩上还扛着一头野猪,而步子仍然迈得十分稳定。

    “你俩吵什么?”徐冉随手将野猪一扔,拍了拍手。

    “娘,你赶紧让阮郎星那混蛋回来。再不回来,我将…消香玉陨了……”阮清姿哀怨的眼神投向徐冉,徐冉一改方才的开心,一脸的心疼。

    “我的女儿啊…这些天辛苦你了!”徐冉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阮郎星就是不回来,为娘也没法子啊!那混蛋撂担子偷懒呢!没玩够恐怕是不会回来的……只能将这少君的担子交给你……”面对二女儿阮清姿哀怨眼神,徐冉实在良心不安,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着大女儿阮清璃,“……你们了。”

    “娘,你也知道啊!我看着奏折就头疼,哎呀呀……已经开始头痛了……”阮清璃捂住脑门,龇牙咧嘴,一副真的很疼的模样。

    徐冉:“……”

    阮清姿:“……你再假点呢?”

    阮清璃充耳不闻,“太疼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明日还得早起送皇祖父启程回京都呢!我可忙了……”

    说完,阮清璃捂着脑门就往外跑,那模样,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阮清姿见阮清璃一溜烟不见人影,只能将哀怨的目光投向徐冉。

    徐冉接收到阮清姿的眼神,再次调整表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这重担就交给你了……”

    “那娘你帮我分担点吧!”

    一听这话,徐冉一把捂住腹部,“女儿啊!你也知道为娘身子骨不好……”

    闻言,阮清姿将目光投向地上那头被活活打死的野猪身上。她还记得,这头猪是徐冉扛进来的。

    徐冉的目光跟着阮清姿投向地上的野猪。

    一阵尴尬的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徐冉一改神色,痛苦地捂住腹部,“刚才闪着腰了……”

    “那你捂肚子干嘛,腰在旁边!”

    徐冉:“……我改改。”说完,徐冉把手往旁边移了移。

    “真闪了腰。”徐冉诚恳说着:“真的很疼,娘年纪大了,处理不来这些事,就交给你了……为娘得回去养一养……”

    说完,徐冉转身就走。

    阮清姿痛苦的看着徐冉的背影。

    徐冉没走两步,忽的停下脚步,见此,阮清姿眼神一亮,没想到她娘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只见徐冉转身走过来,弯腰,伸手抱起野猪,然后利落地扛在肩上。哪里有半点闪了腰的样子。

    “好好处理,娘给你炖肉吃……明日为娘也要去送你皇祖父启程回京,也得也得早起,就先走了……”

    说完,徐冉健步如飞地走了。

    别宫中空荡荡,只剩被折子包围的阮清姿。

    阮清姿将沾了朱砂的毛笔“啪”的一声,拍在案上。

    阮清姿冲天喊道:“阮郎星你个混蛋,赶紧给我回来!”

    哀怨的吼声,令别宫外的阮清璃和徐冉一阵心惊。

    两人同时有些良心不安,但是不多。

    阮清璃问徐冉:“娘,皇祖父都多少年没回京了,宣王谋反时也没回京,这个节骨眼,怎么突然要回京了?”

    徐冉扛着野猪,嗤笑一声,“京都又要乱了。”

    “咋了?有人又要学宣王造反了?那也太不给我们北城面子了,话说当年,为何北城没出兵?宣王动作虽快,但是若北城出手,也还是可以在宣王登基前……”